看到严仲子捂嘴嘲笑自己,聂政羞红了脸,又赶紧站稳,故作镇定地说:“反……反正,我就是不收。你倒是说说,送这么贵重的礼物,究竟为何?”
严仲子于是说:“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见兄台武勇过人,便有结交之意。我本在韩国任卿相,却遭到相国侠累的排挤和陷害,只得扶老携幼逃离母国,外出谋生。好在官场失意商场得意,我赚了点小钱,开了家猎头公司,网罗天下义士,目的就是猎到侠累的人头,以报大仇,可始终寻不到能帮助我的贵人,直到遇见你……”
聂政沉默了半晌,回道:“承蒙先生如此看得起我。可我老母在堂,姐姐未嫁,不敢将性命交予他人,还请先生另请高明!”
严仲子有些郁闷,但很快掩饰过去,满脸堆笑,拱手道:“报仇之事,暂且搁下。我敬佩你的大义,想与你结为兄弟。献上小小礼物,只想帮助兄弟赡养老母,没有别的意思。”
聂政仍旧推让,严仲子索性出了内室,向接待宾客的院子走去。聂政赶紧追了出去。宾客到齐,聂政只得若无其事地应酬。等他腾出空来到处寻找严仲子,对方早已离开。聂政叹了口气,唯有暂时收下箱子。
几年后,聂政姐姐出嫁,又过了数月,聂政老母因为狗肉吃多了上火,仙逝在家。严仲子闻讯后又来了,跑前跑后一手操办,为聂政母亲办了一个风光大葬。
聂政感叹道:“严先生如此看重我,赠我百金,而我却拒绝了他的请求,算什么英雄好汉?”随后对严仲子说:“我不过市井小人,兄台贵为诸侯之卿相,不远万里,枉驾结交。你赠我百金,虽然是强塞的,我并不想要,但至少表明,你是深深懂我的。当初我没答应,是因那时我有老母在堂。如今,老母天年已终,我将为知己者用。”
严仲子感动涕零,紧紧握住聂政的手说:“兄台大义,我没齿难忘。请让我为你物色车马随从,送君远行。”
“不用了!相国既是至贵之人,出入定有护卫跟随,只能智取,不可硬闯。一排人大摇大摆地进城,还不成了醒目的活靶子,哪还有机会下手?”聂政说道。严仲子于是不再强求。
第二天,聂政与严仲子依依惜别,毅然踏上了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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