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这马缰绳的质量是越来越差劲了,你们看,还没怎么使劲,绳子就断成头发丝了。”晋文公摊开手给将士们看,一阵风吹过,马鬃毛像黑色的松针一样飘落了一地。
将军说:“我王,您手里握着的就是头发丝,是马的头发丝,这马跟着您也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混账东西,你刚才嘀咕什么?”晋文公眼神不济,可耳朵好使。
“噢!没……没什么,我是说……您刚才打的猎物不知道该赏赐给谁了?”将军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赶紧解释,暗自庆幸自己业余时间读过些《诗经》之类的,要不撒谎撒不这么押韵。
“噢!在哪里?是不是很大的猎物?”晋文公转怒为喜,忙问将士道。
“是的大王,”一名士兵把箭呈给晋文公,一边指着树桩说,“不但大,还高呢,足有七八丈!”
晋文公走近一看,居然是一棵枯槐树。他脸上有些挂不住,把箭重新放到箭鞘里,不悦地嘀咕道:“寡人明明看到一头硕大的麋鹿在低头吃草,怎么转眼之间就不见了?或许是跑了……”他用余光瞥见刚才那个出言不逊的将军正在一旁绷着嘴偷笑,于是慢条斯理地说道:“你刚才不是问寡人这个猎物该赏赐给谁吗?那就赏赐给你吧!寡人命你将这个赏赐扛到你的府宅,以黄袍遮体,供奉起来,不得有误,寡人随时随地会去你家查看的。”
再看那位将军的脸,刚才还喜笑颜开,登时显出苦相来,像被大象踩住了尾巴骨一样难受。
晋文公转头对其他将士们说:“这头麋鹿必须给寡人找到,找到者重重有赏,你们分头行动,立即去追!”他指着其中几名将士喊道:“你……你……还有你,跟寡人一队,往灌木丛走,其余人立刻出发。”
将士们翻身上马,分成五队呈放射性向旷野四散而去。晋文公看将士们都走远了,也在士兵们的搀扶下拽住马鬃,踩着马镫,一跃跨上马背。还没等晋文公扎马刺,再喊一声“驾!”这倒霉马早已疼得尥开蹶子撒欢向前狂奔起来,一边跑一边有松针似的鬃毛随风飘散下来。
三个士兵紧随其后,但始终赶不上晋文公的马,于是也照猫画虎,开始紧薅马鬃毛,这一薅不要紧,三匹马像点着火的火箭一般“嗖”的一下就超过了晋文公的马,惹得晋文公在后面直骂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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