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悔我是狗。还有,到底是谁射的那一箭,查出来了吗?”
“就是管仲!”
齐桓公一口老血喷了出来,龙案旁的灯笼被血一冲,倒在地上,立马燃烧起来。齐桓公赶紧手忙脚乱地救火,一不留神碰倒高达五尺的烛台,烛台正好砸中他的头,齐桓公像被拦腰截断的铁塔一般,径直倒了下去。
又是一股尿臊味,齐桓公再次被熏醒。他的尿失禁更严重了。他想喊鲍叔牙,喉咙发不出声来,他看见那面铜镜依然还挺立在床头,里面的自己头发胡须皆白,蒙在干枯黑黢的脑袋上,像一柄白纸糊成的招魂幡。
“大王容禀。”当这个声音从镜子里传来时,齐桓公是既熟悉又陌生,这显然不是鲍叔牙的动静,因为他的声音有种公鸭被划破脖颈的哀嚎感,像一只杀不死的母鸡,齐桓公是最了解鲍叔牙的。
“我是管仲,大王。”
借着微弱的灯光,齐桓公终于看清了,这人真是管仲,正气若游丝地躺在柔软的锦被上。
“仲父,您这是怎么了?几天不见,何以病成这样?”
管仲张开干裂的嘴唇,鼻翼一翕一动,声音微弱得像从地底下传出来似的:“臣恐时日不久了,大王要多保重。”
“天哪!仲父,您嘎嘣后……”齐桓公赶紧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呸呸,我是说您百年后,谁可以担任相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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