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跟你父母聊过?”
王泽冷笑了。
“所以,你就这么记恨他们一辈子?”褚裴洲问。
“我的父亲说,时间会抹平一切。但我并不这么认为。”王泽传音说,“至少我已经挣扎了五年之久,却还未从这种心结里走出。每每想到他们,我心中最先冒出的还是憎恶二字。他们当然爱我,但也伤我最深。我至今依然记得我决定要恨他们的那一天,我之前从未觉得自己有权利恨他们。我从来只觉得我应该爱我的父母,如果被他们刺伤,只是我自己的过错。”
褚裴洲沉默地听完,“你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理解你这套言论的。”
“对。但是,我希望你可以。我希望你可以理解我对我父母的憎恨,就算,这有违孝道,冒犯世俗。我父亲对我说过,如果真的最后无可挽救,我可以在病床上拔去他的管子。我现在可以告诉你,现在的我还能确信,到那时我不会手软。我对他就是憎恨到这种程度。”
“泽,你想想看。”褚裴洲说道,“你现在还是一样的冷漠无情。玥儿是因为爱你而包容你,那你的孩子呢?如果你的孩子长大,也一样地憎恶你,你会怎么想。”
王泽心中一震,久久未说话,而后才传音道,“玥儿不像我的父母,也比我更能隐忍,我相信她到时会周全好的。裴洲,我向你坦言,你要现在的我,为了我的孩子改变自己的性格,我也做不到。尽管我也很心疼,但我唯一会做出的选择是,还是保持我固有的这种乖戾和残忍,只求把我的孩子塑造成和我一样的圆滑狠心,只要他能在人前活得快活,我情愿他一辈子恨我。”
“王泽,你现在这种表面上看上去快意洒脱实际内心阴暗压抑到连自己的父母都无法容忍的状态,真的值得你这么骄傲吗?”褚裴洲问。
王泽的心被戳痛了。
他脸上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神色。
终于双手无力地落下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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