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整个乡的百姓,或多或少,都跑去过隔壁三河国,伪装盗贼劫掠,这种事情,不但三河国豪族会来远江,远江的国人也会去三河烧杀劫掠,大河内国纲才会说,两国刀兵不断,子弟尽墨,恐难为友。
第二个是大井氏犯下的‘贼杀’,因为催缴年贡不得,便拔刀将村人给杀害了,虽然事情过去许久年,但乡里百姓,对此事无人不知。
第三个是滨名家屡次招揽亡命、隐匿田产,另有今年殴打村惣,纵火焚毁良民屋宅之事。其余豪族也都是劣迹斑斑,比起滨名家来,丝毫不逊色多少,甚至还有为了避免家名断绝,岳父与寡媳通奸的丑闻在内,等等诸罪,不胜枚举。
这些罪状,都非一家一姓犯下,每条罪状前面都有一个人名,即犯罪之人,其后是罪证,在后面边是苦主的名字。大致算下来,乡里豪右无不在其内。——也亏得净土真宗,有喜欢搜集豪族阴私不法的传统,不然还真未必能在,短短几天内,整理出这么多罪证。
山内通判怒道:“我巡捕江左多年,以往只道豪右奸猾,以武犯禁,未曾猜到一乡之地,便如此藏污纳垢!恳请郡守发兵,将这些豪猾逮捕拷掠!”
这便是高师盛为何,要山内通判看完全部罪证的原因,听他所言,只说罪证而不论‘妖言’,显然也是不信,针对三沢氏而捏造的罪名。不打算牵连无辜,杀戮太多,容易沾染业报因果,也没有要族其三属之意。
因为妖言罪的特点,常被战国大名们拿来诬灭大族,或以立威,或谋夺宛行。就如同降服武田信玄的信浓豪族的高远赖继,在天文二十一年,就因‘妖言’诅咒武田氏为由,被逼切腹自尽,由甲斐武士改名高远继宗,入继高远氏,明眼人谁还看不出来,这是武田信玄故技重施,将高远家吞并的手段。
手段虽然卑劣,但在座之人,过往风闻后,并没有觉得太过於惊讶,但今日亲耳听到,仍觉惊骇莫名。
滨名信亲更是惶恐出列,拜倒堂下:“末将有罪,对家中劣子疏于管教,竟使其犯下如此多罪状,请主公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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