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逊把参汤搁在吕蒙面前,咳嗽了一声,表情略有些不自然:“那个……我,咳咳,有人给我煲了壶汤,我不是很想喝。”
吕蒙微微一笑,早已明白他的心意:“如此多谢了。”他端起来品一口,说煲得不错,接着又催促虞翻落子。
陆逊凑上去一看,黑子已然被杀得七零八落,局势相当不妙,那可怜的虞翻满头大汗,举棋不定,几乎就要投降。
“虞大夫也不是什么都会的嘛。”陆逊啧啧两声,拈起一枚黑子往中盘便落。虞翻一看,刚想大骂臭棋,再仔细一想,却忽然噤声,发现这一手之后竟然另有乾坤。
“好棋!”吕蒙略一思索,已有对策。当即二人你来我往,见招拆招,下起了快棋,虞翻愣在一边,几个回合下来就已经跟不上节奏,很多精妙之处都无暇领会,不过他好歹能看出,一番对弈之后,黑棋竟然起死回生,渐渐对白棋形成反攻之势。
“不愧是子谦,哦,现在应该叫你伯言了。看来这下棋我还是赢不了你。”吕蒙抛下一把棋子,索性拱手认输,起身小踱两步,“现在是时候说正事了吧?”
“唔,那要看你是不是做好心理准备了。”陆逊神情肃穆。虞翻知趣地走了。
吕蒙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大笑:“行啊你,长本事了也不提前吱一声,师父也真是偏心,这‘火术十三式’只传给你一个人。”
陆逊微笑着摇了摇头,漠然道:“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我一样涂炭万千生灵,却仍旧心安理得。何况师父也曾说过,师兄所擅长的心战才是兵法的至高境界,像火术这种以暴制暴的手段,哪能入得了你的法眼。”
“行了,你就别得了便宜卖乖了,军议都说了什么?”吕子明转入正题,其实这两天他的病情大有起色,但他却故意缺席会议,好让陆逊掌局,再回来与他交流,这其中自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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