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龙凑到糜芳耳边嘀咕几句,大意是,陆逊所言属实,不过这厮就是活该。糜芳点点头,向陆玉道:“那你既然丢了官职,为何不在家中赋闲,来我荆州作甚?”
“这位将军你有所不知。”陆玉实在装得辛苦,于是干脆平静下来,他知道如果自己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就自然会流露出一种哀伤的气质,“我姑苏陆家本就和朱家积怨颇深,我被罢官之后,东吴军方一致推举那朱家的二公子朱然为都督。可没想到,这朱然也是个嫉贤妒能之辈,他怕我有朝一日东山再起,要对我陆家赶尽杀绝。我万般无奈,这才带了佣人和家当,特来投靠关君侯。”
“哦,是这样。”糜芳仍不敢大意,转身对韩龙道,“你且带一队人马到船上去,搜搜看他们都带了些什么。”
韩龙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他跑出船舱,欣喜若狂:“糜将军,船内没有兵器,却有满满十箱金银珠宝,价值连城啊!弟兄们,都给我搬下来!”
蜀军哪还客气,一齐动手。陆玉故作慌张,向糜芳道:“将军,这些珍宝都是我准备送与关君侯的,你看,这……”
糜芳呵呵一笑,假意客套道:“云长是我兄长,但如今正在前线征战,这些物资我先替他收着,你放心,等他回来我一定转交。”
听他这么说,陆玉只好无奈答应。糜芳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三十余名仆人,但觉个个气魄非凡,不似等闲之辈,还有几个头戴斗笠,长相看不分明。
糜芳忽然心生一念:这些人会不会是东吴特意派过来的一群精英高手?他曾经见过韩当、甘宁等不少东吴名将,难道这帮人怕被他认出来,这才纷纷用斗笠遮住脸庞吗?
想到这里,糜芳不由一阵心惊,他后退几步,强装镇定,冷冷道:“就这么点雨,也用得着带雨具?把斗笠都摘了。”
见那群人毫无动静,他愈发胆寒,“噌”地拔出剑来,但握剑的手却不禁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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