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众人将各自的目光都给收了回去。他们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有的双手置于腹上,有的十指交叉放在桌子上,还有的则是一条胳膊搭着扶手,食指和中指夹着雪茄或香烟。他们各怀心思,不过暂时都保持着沉默。他们在等待着自己该说话的时候再说话,而且每个人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尽管没有那些专业搞政治的家伙们讲究,可是他们也是有着自己那么一套在这种场合下的语言宝典的。
随手脱下身上的大衣,丢给后面的兔子让她挂到旁边的衣架上,莎法提娜首先与微笑等候自己的南茜旁若无人的亲昵的相互亲吻了一下脸颊。然后南茜拉开了长桌首位属于莎法提娜的那张巨大的高背椅——那简直就像是一张王座——莎法提娜放松而肆意的坐在了上面。
她抬起头,望着在场那在一片死寂之中将注意力和目光全部集中在自己身上的众人,本来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丝有些奇怪的微笑,原本有些丧气的阴沉一扫而空,伸手推了一下自己圆圆的眼镜。
“这是在干什么?”她笑着问道,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可以让房间里面的每一个人都能够听到,都能够听的清楚,“为什么都看着我?你们刚刚不是说的都挺欢吵的嘛,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不是说的都挺欢吵的嘛,我在没进门的时候从走廊的那一边都听到你们那热闹的议论声了,简直把这些可怜的蜡烛都要吵的耳聋咯——怎么我一来你们就都停下了,就都不说话了?”
“……”
没有人搭话。这是当然的了,要是有什么人在这个时候选择发表意见,那么他一定是脑子坏了。所有人都只是沉默,听着他们的首领继续说下去。他们知道她肯定会说下去,因为她真正想说的还没有说到,她真正要说的还没有说完。
“你们刚刚都是在谈论些什么?”
莎法提娜又问道,语气中透露着一股感兴趣的意味,脸上也带着那种又友好又神经的属于她那种年轻女孩独有的魅力独特的微笑,但是那两片大大的圆形镜片之后,却是隐隐约约的显露着毫无一丝笑意的深邃。
她扭头,环视自己的家人,把他们按个儿的扫了一圈,在每一个人的脸上停留的时间都不超过一秒钟。
“你们刚刚都是在谈论些什么?”她把自己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没有人愿意和我说一说吗?”
“……”
无人应声。很多人在此时连目光也已经发生了偏移,他们不再盯着莎法提娜看,而是挪到了别的什么事物上。比如自己的手指,或者长桌中间部分那些如星星般自由分列毫无规律可言的蜡烛。他们看着那摇曳的火苗,眼中也有着相同的光亮在晃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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