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书屋 > 历史·时空 > 历史传记 > > 悲哀太学 (1 / 2)
        太学正是开课以后,没过几天,刘秀便彻底失望了,甚至有了退学之想。原来所谓的最高学府,不过仅此而已。

        首先是对老师的失望。太学不同于今天的大学,太学的老师,并不分教授,副教授,讲师这些级别,而是一律成为博士。博士们的教材共有六种,即我们所熟知的六经——易经,尚书,诗经,礼义,春秋,乐经。

        刘秀和他的兄长刘縯一样,主修尚书这部中国最古老的书籍,本来无论尚书还是其余五经,通读一遍原文,也就是三五天的功夫,细读一遍也不过旬月而已。然而,太学生在太学里,动辄需要读上数年。难道,太学是故意要多骗学生的学费?

        其实不然!太学生非但不需要支付学费,而且还享有免除服役的特权。要是那时候的教育也实行产业化的话,出于盈利的需要,则应该巴不得这些学生赶紧毕业。可见,问题并不是出在学费上,而是因为一经确实需要读数年。

        博士们所教的,太学生所读的,除了经文以外,还有附生于经文的注疏(就是我们读文言文底下的解释)。这些注疏,便构成了所谓的经学。经过一代又一代的解经者的添加补增,一个人一个说法,杂乱无章,已经变得无比繁琐和复杂,成为了一座庞大的迷宫。

        拿刘秀所学的尚书为例,光解释其中的“尧典”二字,一个名叫秦延君的讲师就可以讲十几万言。这是什么概念,就是说,仅仅“尧典”两个字,就足够他讲一个学期不止。与其说是读尚书,还不如说是在读注解。

        类似秦老师这样的变态讲师,比比皆是,似乎不把经书注解的天花乱坠,云山雾罩,便不足以显示其才能。于是乎,或牵强附会,或胡编乱造,或强词夺理,反正就是为了凑字数,也不管你受得了受不了,反正只要我高兴,我甚至可以写个百八十万字。可想而知,抱着这样的书,整日的诵读,有何意义?

        很显然,这种教育只能是泯灭人天生的灵性,使其陷入经义注释的泥潭,虽是在求道,实则离道越来越远!

        在刘秀的想象之中,太学生应该是这样一群年轻人,他们热血沸腾,以天下为己任,他们满怀理想,不必利害,国有大事,皆可言。总之一句话,只需要一点小火星,这群人马上就能变成易燃易爆品。或许,这些太学生毕业之后,热情渐渐耗尽,最终成为沉闷的官僚或顺从的臣仆,但至少在就读太学的时候,他们年轻过,他们张狂过,他们的太学生涯就没有白费过。

        然而,在王莽执政以来,太学的这种传统的精神早已沦丧殆尽,始作俑者就是一个叫哀章的家伙。

        哀章,广汉梓潼人,一个典型的投机主义者,在太学里默默混了n年,很不遭人喜欢。然而,当机会来临之时,哀章只干了一件事,就彻底发达了。

        前文章节为大家介绍了王莽先生是通过{符命}获得禅让登基的,那具体的操作如何呢?如果说王莽先生是这场戏的导演,那么这场戏的编剧就非哀章莫属了。

        此时,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王莽先生要当皇帝,而王莽先生本身也有这个实力当皇帝,无奈总是找不到合适的理由,王莽只能成天憋着,搞得很不开心。哀章先生急王莽之所急,他看到了王莽先生把符瑞视若神明,于是他决心来一次政治冒险,替王莽解决了借口的问题。

        哀章偷偷做了两检铜匮,又分别作了一图一书,图名叫“天帝行玺金匮图”,书名为“赤帝行玺刘邦传予黄帝金策书”。图和书的内容,顾名思义,乃是以汉朝开国皇帝,刘邦先生的名义,遵从了上帝的意志,将皇位传与王莽。哀章制作停当,蓄意挑了一个黄道吉时的黄昏,能见度比较低,便于他装神弄鬼,哀章穿一袭黄衣,披头散发,拿着装有图书的铜匮来到高祖刘邦庙,交付于守庙的人,说了一句:“交于王莽便可。”守庙的人看他一惊一乍的,颇有一番想风道骨的模样,还真被唬住了,以为是神仙下凡,于是急忙把图书提交给王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 →)前后翻页,上下(↑ ↓)上下滚用, 回车键:返回列表

投推荐票 上一章章节目录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