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芳与秦竺对视一眼,这才让开一条道来,齐声道:“请。”
邓平负手昂首阔步地走进去,可越往里?走越心惊。庭院四角,房舍门外,竟然都有锦衣卫值守,且人人昂首挺胸、恭肃严整,内外竟然连半点儿声响都无。知?道的明白这儿只是?寺庙的内院,不知?道还以为是?哪个大?官的豪宅呢。这可不是?流放之人的做派……
邓平没想到,更让他惊心的事还在后头。他走到正堂时,张彩正在此候着他。他头戴乌纱帽,一身大?红官袍,胸口是?白鹇补子。邓平还当是?这就?是?李越,他虽然心里?不满,可看了这一番排场,面上还是?堆出笑来:“李御史既病着,何不好生歇着,若是?因着我?再犯了病,岂不是?咱家的过错了。”
张彩呵呵一笑:“邓太监误会了,下官是?文?选清吏司郎中张彩,奉旨协助李御史办差。李御史还在里?间等您呢。”
邓平仿佛被?谁硬塞了个核桃,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他只觉脸上烧得辣辣的,半晌方皮笑肉不笑道:“是?咱家高看自?个儿了,咱家这般身份,恐怕还不值得李御史亲自?来迎。”
张彩回头笑道:“邓太监这是?哪里?话?。李御史委实病得不轻,若是?能下床,只怕早就?登门拜访了。”
邓平呵呵道:“也是?,也是?。”他在心中嚷道,五品官来给他打下手,帮他迎人,这他妈的到底是?个么?么安排,五品的文?选司郎中给七品的巡按御史做副手,朝廷是?脑壳坏了?
他们穿过石青软帘,入了正房。邓平刚一入内,就?见药香扑
鼻而来。他定睛一看,一个面色苍白的美少年正靠着引枕上,而另一位老者正在替他诊脉。
邓平心道,李越果?然是?貌若好女,也是?个病秧子。他开口就?想打招呼,却又被?张彩止住。邓平的脸都皱成了一团,他不耐地看向张彩,只听他低声道:“您还请等等,葛院判给人瞧病时,不喜欢旁边有人说话?。”
噗!邓平一口口水咽得不及时,当下呛得死去活来,他还以为是?自?己耳朵坏了,不敢置信地指着葛林:“他、他、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