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招贤会馆,宽大气派。
惠施一身堂皇的相国官服,在众人仰视的目光中走进大厅。各国士子按名帖顺序,八人跪坐前排,其余人等在侧后。
惠子神采奕奕,端坐到讲席中央。
“各位列国的士子,大家从各地来大魏指教,本相不胜荣幸之至!名家,作为逻辑之学、辩讼议政之法,自师祖邓析创始,已历一百七十余载。‘名实关系’、‘离坚白’、‘白马非马’,已为诸位所知,今日请从有关疑问开始。”
一名士子恭敬地起立。“在下楚国景春,请教先生‘十辩’”,请解释一下:何为‘天与地高,山与泽平’?”
“此言事物相对之性。高与低皆为不同参照而言,并无绝对之高低。此说是以此流动无定之观念,破除世俗僵化陈见。”
“请问何为‘南方无穷而有穷?’南方究竟有限,还是无限?”
惠子继续侃侃而谈。“既为有限,也为无限。若你在魏国,楚国是南方,不能说燕国是南方,为南方的确定和有限;可是你在燕国,可说魏国、楚国都是南方,而且南方之南又有南方,这正是南方的不定与无限。”
“在下受教。”士子行礼坐下。
另一士子接着起立发问。“在下卫国吕原,请问先生,你讲‘今日去往南越,而昨日却已到了。’这样,此人岂不是要处在两个时间里?为何讲‘天下的中央,在燕国的北面、越国的南面’?这样,天下岂非没有中央?”
“大家是否思考过一个问题,时间,是连续的?还是间断的?空间,是连续的还是间断的?它们是否由许多不间断的点构成?这样,我们走一走,才可以停一停。若可以是不间断的点,我们为何不能是处在两个时间。而天下的中央,又何曾不能是分离的中央?此说正为提示,时间与空间既可连续,又可以是间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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