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鸣中间掺杂着其他腔调各异的交谈、叹气、呼喝。
身体忽而一阵悬空,半响似颠倒晃荡在云里;又一阵下坠,各种甜腥苦腥土腥,似被活埋到土里喘不过气。
可不管是嘈杂、寂静、疼痛还是触碰交流。张仪一概不想管,不想理,时空仿佛飞远,对一切失去兴趣,漠不关心。
眼前黑了白,白了又黑;身前有人聚了又散,散了又聚。
“张仪、张仪……”
不知多久,黑暗静默中,忽听有人叫唤自己……可不同的是竟不是假名,而第一次听到有人唤真名。
这是哪里?鬼谷吗?是师父回来了吗?
张仪不觉怔了怔,一时想看清楚些。出谷后,人人叫的是他临时瞎编的化名“王义”,化名和师姐的“王春”一样,随师父姓,加上“仪”字半边,都已习惯了。
师父定是问罪来了。当初正是自己擅自掩护师姐出谷,结果,一去不返,还把她葬送弄丢了……张仪伸出手想去揉眼,手却不知在哪里。
“张仪,小弟,还有最后一天,大哥求你好歹撑住!你若死在我墨家手里,大哥可怎么向你师父交待?你小子虽诡计多端,无法无天,但罪不至死……大哥原本就不信你会不管你师姐,怎么会?大哥错了,白虎是何等妖人?你藏起师姐一定有苦衷,师姐自殁,想必你也难过……哎,小春……”
一滴泪落在张仪的右手背上。禽滑厘握住他的手,拂去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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