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当面拒绝王上?天下有这等人这等事?齐王的激动豪迈被半途打断,习惯性地有些愠怒,怀疑地瞧着孙膑。一朝拜将,位极人臣,多少人日思夜想。况且此人并非真正墨者,那么其投奔齐国又是为何?
“王上,以战止战、建功立业确为在下毕生心愿。但作为齐国人,当为齐国荣耀着想。在下为刑余之人,身有残疾,若是领兵出战,不便在其次,更会被诸侯非议耻笑,令齐国蒙羞。前次出兵,一路全仰仗田大司马统领、攻伐有方。请王上仍拜大司马为将,在下作为军师参谋辅佐。”
竟然是这个意思?是这个原因!自己一时未考虑到的情形,竟已被其提前思虑周全。一番陈词,言简意丰,公而无私,齐王如闻天音,眼热心颤,差点冒出老泪。
的确,孙膑作为幕后隐士,更便于遥控这场战争;田忌身为宗室,尊贵威武且仪表堂堂,更能彰显大齐荣誉形象。
见齐王一动不动,孙膑以手撑地,跪行往前再拜。
“在下生平经历,王上已知晓。在下愿居幕后为国出力,请王上成全。”
“免礼!伯灵先生。”齐王赶忙上前扶住他。“这是什么话……先生磊落高义,思虑周全,当世罕见!只是,太委屈你了。”
“王上与大司马知遇之恩,在下感激不尽!”
孙膑俯首下拜,谢恩。
如临高山、如沐春风。自即位到如今,从未见过如此恳切悲壮的拒绝。
齐王老泪在眼底翻腾。想想平日朝堂之上,芸芸众臣哪一个不嘴尖皮厚,生怕掉去一分权、一分利,机关算尽、蝇营狗苟到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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