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阳和龚栋确信钱坤被抓以后,龚栋便带着自己连队仅存的六十余人先上了天公山,众人正在商议如何营救钱坤。柳阳道:“我还记得,王大彪许诺过我们,绝对不做对不起中国人的事!正好监狱由他们皇协军看管,何不找他帮忙?”龚栋道:“柳天王,此言差矣。监狱虽然有皇协军的人把守,但是内部还有警察啊!皇协军只是负责外部的防御,而真正能和钱坤接触的,只能是警察和日本人。所以,钱坤此次凶多吉少啊!”魏大炮听到此处,不耐烦地道:“要我说,这钱坤,非要带兵和鬼子小队决战,害的我们死了五十个弟兄!他只是个小孩儿,何必大动干戈?他如今的下场是他自己咎由自取的。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
孙帅炀拍了一下桌子,怒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没有钱坤,我天公山何来的名号?没有钱坤,我们几兄弟就一定能聚在这里吗?”魏大炮也怒道:“我只是提个建议,你激动什么?你想救,你去救啊!我敬你是军师,不想和你一般见识,你要是想和我闹翻,我也不介意!”柳阳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叫道:“都给我闭嘴!”龚栋调和道:“二位头领,不必争吵了!咱们去向东北军求救,他们对根河的地界最为娴熟!”柳阳叹道:“虽然我之前挺不喜欢他们的,但是上次,他们好歹也有意帮我,眼下,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此时已经是下午了,根河下起了中雨。川本融一,坂田尚雄,武藤信义三人到了审讯室,三个人坐在了钱坤的对面。钱坤和李江河的双手双脚都被绑在凳子上,他们无法反抗。川本融一看了看画像,又仔细的对钱坤大量一番,不禁叹道:“钱坤!长得还算英俊,有你父亲的遗风!算年龄,你刚满十五岁,竟然能指挥柳阳山中的蝼蚁和我大日本皇军作对,你可真是了不起啊!”钱坤满是不服的骂道:“这算什么?你有本事放我回去,咱们对阵斗法,你未必是我的对手!”
川本融一拍拍手笑道:“很好!很有骨气!我有一个儿子,和你一样的年纪,他过几年,念完大学就要来中国了!到时候你们可以交个朋友!你和我儿子的性格很像。更巧的是,我和你父亲也是同一年出生的。此等缘分,我们何必一定要成为敌人呢?你曾经是东北军,现在投靠了柳天王。我知道你为什么离开东北军,我没猜错的话,是因为党派斗争吧?你们中国军队是打不过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我劝你别做无畏的抵抗。”钱坤听后默不作声。
川本融一继续道:“你仔细算算,根河一带,你们这些反日分子加起来有一千人吗?我大日本皇军,两千精兵,武器精良,你们岂是我们的对手?况且,在不久的将来,我大日本皇军一定会征服整个中国!这是形势所趋,你又何必反其道而行呢?去年,我们大日本皇军仅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拿下了整个热河省和长城以北的大部分地区。很快,满洲国的疆域就会进一步扩大,到时候,天子是你们中国人的,而我们日本人,却要听你们的皇上的,保护着你们的百姓。你想想看,这难道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钱坤听后仍无动于衷。
川本融一又道:“你不要以为保持沉默就可以保证你和你朋友的安全。我再给你讲一件事情吧!半个月前,你指挥的那场战斗,那个少佐是我的亲弟弟,那个中尉,是我的亲侄子!杀人偿命的道理你应该懂吧?虽然当年是我害了你的父亲,但是你连续杀害了我两个亲人,咱俩对比起来,我损失的更大吧?不过我答应你,只要你能为我所用,为大日本皇军效力,你一定会前途似锦。我听说,你的老师是李端正吧?你可以完成你没有完成的学业。你们师生情,同窗谊,一定有很多话想说吧?要不要我去把他叫来啊?”
钱坤一口唾沫吐在川本融一的脸上道:“你叫唤够了没有?我那个汉奸老师把你的中文教的不错啊!你们小鬼子说中国话我咋听得这么恶心呢?怪腔怪调的!回去再学学吧!你还不配和我说话!”坂田尚雄大怒,拔出军刀就要砍钱坤。川本融一拿出拦住了坂田尚雄,然后用手帕擦干了脸上的唾液。川本融一对钱坤道:“既然你无意投靠我,可以!你在根河的仇家不止我一人吧?我很快就会给你判处死刑,以警示你们根河父老乡亲,让他们看看,和皇军作对是什么下场!在此之前,我会叫来赵大海,毛雷,还有王大彪,吴二赖,贾三疯。他们怎么处置你,我可真的管不住啊!据说,他们和你父亲都有很大的仇。保重!”
三个人正要走,钱坤骂道:“死鬼子,你也配?我告诉你,就算我死了,也会有千千万万个我站出来反抗你们!我们东北军虽然和游击队存在党派之争,但我也相信,很快,他们就会统一战线,把你们赶出根河,赶出东北,赶出中国!”川本融一回眸一笑,对钱坤道:“小伙子,你听好了,你说的事情是不可能实现的。即便真的有那一天,你也看不到的!”钱坤笑道:“可笑!少年强则国强,川本,我们走着瞧!二十年后,我还是一条好汉,而你,二十年后会死无全尸,你信不信你连厉鬼都做不成?还口口声声说什么辅佐满洲国!你以为你是当年的曹操啊?你儿子来中国难道还能做满洲国的皇帝吗?你就是你们天皇的一个走狗!哈哈哈哈哈哈哈……”牢房里这个清脆的笑声传出了很远。
川本融一恼羞成怒,一掌扇在钱坤脸上,钱坤连同椅子一同摔倒在地上。钱坤嘴里流了血,吐出了两块牙。川本融一还是不解气,把钱坤又薅了起来,一脚踢中钱坤的胸口,钱坤被踢得后退到墙上,椅子被摔得粉碎,钱坤也侧躺在地上,挣扎着坐了起来。李江河在一旁看着,什么忙也帮不上,委屈的潸然泪下,苦叫着钱坤的名字。钱坤用微弱的声音道:“正好,我最后几颗没换的牙,你帮我换了。我那两颗牙活动了,要换新牙了,真是谢谢你啊!”川本融一大怒,对坂田尚雄道:“把赵大海他们全给我叫来!通知他们,明天正午行刑!”
钱坤和李江河还在审讯室中,不久,李端正来了。李端正看着钱坤的样子,很是心疼。李端正叹道:“钱坤,你瘦了!”钱坤也道:“嗯呢,老师,你胖了!在鬼子这吃得挺好哇!”李端正道:“多大了,还贫嘴呢?忘了老师是怎么教你的了?对师长最基本的尊敬都没有了吗?”钱坤笑道:“和汉奸有什么尊严可讲?”李端正知道有鬼子在旁听自己的对话,便对钱坤道:“投靠帝国吧,你还是我的学生,我最聪明,最可爱的学生!川本叔叔和你父亲一个年纪,你认他当义父,你也可以过上和我一样太平的日子。”钱坤骂道:“滚!滚!你给我滚!”李端正无奈的走了出去,到了门口,又叹道:“孺子不可教也!没人能救你了!”
晚上,毛雷和赵大海一起来到了审讯室,他们没有对钱坤用刑,只是对钱坤进行冷嘲热讽。赵大海笑道:“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啊!最后一程,明天我和你毛叔叔一起送你。最后一顿饭,很多肉,好好吃,吃饱了,好上路!我特地命我的手下给你做的,花了好多钱的。你知道的,我最心疼钱了。但是花在你身上,值!”毛雷笑道:“慢慢享用!县长,咱们走吧!”两个人便大摇大摆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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