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中旬,天朗气清,根河西北方向的游击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然而,根河东南面的东北军和西南方向的天公山仍处于被日军封锁,类似于“软禁”的压抑之中。在根河,王大彪正在整顿队伍,不停的操练着。而赵大海和毛雷两人,却整日游手好闲,带着几个心腹刁蛮横行,百姓在日本人的治理下本就死气沉沉,如今他们两年多以来却又仗势欺人,根河里的生意人见到警察局的就直接给他们霸王餐,没有人敢去得罪他们。王大彪由于作战失利,不得日本人的信任,从此,他没有太多的能力去保护百姓了,生怕自己被日本人牵连。
李端正和川本雪子躺在床上,搂在一起。李端正问道:“雪子,你说,你来根河两年多了,咱们的孩子河山都一岁多了。你觉得我们中国人怎么样?”川本雪子道:“我每次出门,你们中国人都会躲着我走,我又不曾做过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事情,我真的搞不明白,我只是一个女人啊!”李端正道:“因为这里是中国的土地,我大好河山被你们大和民族占领。你虽然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可是你哥哥手下的人可是无恶不作啊!战争还在进行着,我们中国人现在用的年号是满洲国康德元年,而你们日本人却还在用昭和九年。说得好听,好像满洲国真的成为一个国家似的,到头来,还不是听你们日本人的?”
川本雪子原本搂着李端正的手松了下来。李端正道:“你可别想着去和你哥聊这些啊!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对你和儿子都不好!你哥哥最近在怀疑我,趁我还没有出事,才和你聊这些心里话的。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让你记住一件事。我们中国人并没有针对你们谁,只是你们日本人来东北两年以来,真的是无恶不作,不把我们中国人当人看。你记住,我们的国人只是还没有醒悟。如果有一天,中日两国再次开战,赢得可不一定是你们日本!别忘了,明朝还有戚继光在海上抗倭呢。你怎么就能保证,当代就没有戚继光一样的英雄?”
川本雪子沉默了。李端正抚摸着川本雪子道:“你心地善良,我在日本的时候就看出来了!你是我李端正的妻子,我看得出来,你是真的爱我。可我们毕竟是两个种族的人,说不定哪一天,你就会回到你的国家。我作为一名中国人,我是不会和你一起回日本的,我把话就放这了,雪子,你要是真的爱我,就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让根河百姓看到,你们日本人还有好人,而不是像你说的那样,人人都躲着你。我再说的狠一点儿,要不是乡亲们没有武器弹药,你们日本人一定会成为老鼠过街,人人喊打的一个笑话!”
这时,李河山突然叫了一声:“爸爸!妈妈!”川本雪子便顺手把李河山从摇篮里抱了起来,轻轻地抚摸他,哄他入睡。李河山被摇晃着又睡着了。李端正见孩子睡了,便把他抱到一边,继续和川本雪子交谈。川本雪子道:“你的儿子身上流着咱们的血。说实话,这两年以来,我看到我们的军人对你们百姓的欺压,我也觉得很不好受。可我是劝不住我哥哥的,我只能保持中立!因为你是我的丈夫,我的儿子是中国人!”李端正笑道:“好样的!这两年没少教育你,你可终于领悟到我的用意了。雪子,帮我一个忙,下次再看到你哥哥的人欺压百姓,你就用你的身份去恐吓他们,这样就没人敢欺负我们的百姓了!”
川本雪子点头答应了,于是,在川本雪子的帮助下,百姓们又过上了太平的日子。为了方便起见,李端正从自己的小分队里调走四个卫兵,专门保护川本雪子的安全。很快,在她的带动下,连警察局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根河内部平定了,但是天公山和东北军那边的鬼子还没有平定。于是,东北军的胡剑安开始了他的方略。一个中午,胡剑安,林玉情和秦刚三人吃了一顿饱饭后,便请求下山打猎。为了以防万一,还带了一个班的士兵陪他们一同下山。胡剑安身背弓箭十几支,秦刚也帮忙背了十几支,其余的一个班的士兵也背着弓箭,除了胡剑安和林玉情各有一把手枪以外,其余的士兵们为了防止打草惊蛇,没有人带枪,也是背的弓箭。这个班都是秦刚的部下,共十一人。
胡剑安对士兵们道:“哥几个,我培养你们射箭这么久了,咱们连始终是这三个连里的第一名。今天带你们打猎,可得给我打准点儿!别让我瞧不起你们!”十四个人便从军营里走了出来,直奔山下而行。很快,便到了第一个哨卡。秦刚问道:“你不是说带我们哥几个打猎吗?怎么还来鬼子这儿了?”胡剑安拍了拍秦刚道:“你这个蠢货,鬼子不就是猎物吗?他们身上的罐头还不够你吃一顿的啊?今天的目标,两个哨卡。最好是一个人都不损失,咱们听天由命吧!这样被鬼子封锁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可不想一直在山里憋着。”
众人觉得胡剑安说的有理,便来到了一个高坡上埋伏起来。胡剑安看了看那十三个鬼子,障碍两边各占了四个鬼子,加在一起是八个鬼子。其余五个鬼子在小帐篷那边,两个鬼子在帐篷两边站岗,唯有分队长和两个贴身侍卫是自由走动的。分队长道:“刚吃过午饭,就享受着这么好的空气,真好啊!”一个士兵道:“队长,您可不要松懈啊。他们东北军虽然多数都是软柿子,但也有的人不是那么好捏啊!”分队长笑道:“这又何妨?我们中队长带兵有方,你看,十几天他们都没动静。”士兵道:“可是中队长不是让我们加强警惕吗?游击队那边的皇军已经被打的全军覆没了。”分队长道:“别太看得起东北军,他们不是游击队!”
三个人在草原上散步聊天,胡剑安看在眼里,满是愤怒。胡剑安叹道:“两年前,咱们和钱坤第一次杀鬼子的时候,那是何等的威武豪迈。如今,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啊!”林玉情听后面色暗淡了。秦刚拍了拍胡剑安道:“喂喂喂,当着玉情的面儿说这个干嘛?”胡剑安忙笑道:“也是!不说啦不说啦!不然咱家玉情又要抹眼泪了!”林玉情推了一下胡剑安,吝啬道:“瞧你说的,我有那么爱哭吗?”胡剑安笑道:“行了行了,不闹了,准备开工!”
胡剑安拉满弓,拿出两支箭,把弓横过来,左手握紧弓的中心,两支箭从左手的两侧飞出,分别击中障碍两侧的两个鬼子兵。其中一个被击中小腹,另一个被击穿胸膛,当场毙命。两个鬼子倒在了地上,分队长忙叫道:“小心敌人!”鬼子们便警惕了起来。胡剑安道:“兄弟们,一起放箭,打倒他个三五个!”秦刚也拉着弓,瞄准一个鬼子便一箭射出,其余的士兵们也一齐放箭,十几支箭从空中划了一道弧线,果真击中了四名鬼子,有的身重三支箭,这四个鬼子全部毙命。胡剑安见有个鬼子没死,便补了一箭,击中他的喉咙,箭头连着他的脑袋插在土里。如此,还有七个鬼子蹲在那里,没有人敢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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