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把干瘦脸颊憋得通红的中年男人霍什忍受不住,脱口问道“你刚刚说阴日七神会异变?这种渎神的胡说八道究竟是怎么说的?”
女人找回了自己之前的状态,也就是她在自己的皮肉生意里习惯的那种掌控和轻蔑。她勾起颇为好看的嘴角,仿佛很享受把对方的信仰和过去打碎的感觉。
玩够了游戏,女人继续说道:“这并非我对七神的污蔑,而是我那位客人亲口所言。我有渠道去验证我感兴趣的消息,而这种消息刚好是我喜欢去打听的。一些事情虽然不能被证实,而我们凡人似乎可以窥探些许轮廓了。
“传闻在世间阴性力量最强盛的日子,也就是被称为阴日的这一天,原本正常而强大,庇佑着匈人,偶尔通过德尔斐等渠道回应祈求的七神会发生异变,从代表光明变为代表邪恶与污秽。龙神会变成黑焰,天神会变成阴霾,地神会变成污浊,月神会变成血渊,先神会变成恶童,鬼神会变成败亡,己神会变成牢笼。
“名称各异,但异变后的七神的共同特点是嗜血疯狂,完全无法抑制最原始的冲动。那时,也许是从信仰祂们的城内,但更可能是教会的祭坛里,它们会爬出来,会突然出现,带走它们的祭品,或留下疯狂的知识。那位客人说,它们同样是神灵,我们毫无办法,只能把祭坛围住,尝试击杀那些低等的威胁。
“但他们是徒劳的,我那位客人说,三年前塞格德就出现过一次阴日,他负责在祭坛外围警戒,看到了那被称为祭坛的深渊。他给我的描述我甚至回想都觉得作呕。霍什,这不是神灵,这是地狱,真正的地狱。祭祀与祈祷根本就没用,祭品,它们只需要祭品。又或者,它们只是期待我们的挣扎和祭品的惨死。三年前枢机团和高级祭司几乎全死在了那里。”
“可...可三年前那不是波斯人的袭击吗?祭司们殉了道...”哆嗦得颤颤巍巍的霍什声音越来越低。到此时,他终于不得不面对一个问题,而这个问题的答案砸在他脸上时他似乎还没有理解这一切。
女人的笑容淡了许多,似乎也带上了一些忧伤。“我不知道你牵扯了什么,为什么会被那大祭司当作祭品送去,但我见过你的妻子,还有大的那两个孩子。你是个混蛋,管不住下半身还能力不行,你死不足惜,可你对不起那个瘦得看得清肋骨的女人。有些事情我不能说太细,但我那位客人最后说,如果你忘记了一位旧相识的样子,那她就真的离去了。”
像是刚遭了雷击、颤栗得不知道该说什么的霍什瘫在地上,失了神地盯着地面。好一会儿,他才想起对面女人的回答,想起了她前言不搭后语的最后一段话。忘记...
抬起头,他突然发现就在眼前沉默站着的女人原本清晰而有几分姿色的脸庞突然变得模糊不清,不是那种近在咫尺的遮挡,而是仿佛来自很远的浓郁迷雾层层叠叠让她的脸庞无法被看清。
神智有些恍惚,对所谓七神产生了极大怀疑的霍什放弃了去内城完成任务的打算,呢喃着,“我们崇拜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群怪物啊...”
“霍什,你似乎明白了什么。”女人声音陡然尖利,此刻仍没有看清对方脸庞的男人忽然觉得对面似乎变成了完全陌生的另外的一个人,一个让他这个精壮的匈人会浑身颤抖的恐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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