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混乱和嘈杂的营地里,士兵们帮着抬担架、运送整车的草药和负责维持秩序,随军祭司们匆忙地穿梭在人群中煎煮草药和进行治疗,惊慌失措的尚未染病的患者亲属尖叫着、痛哭着,河边的这片空地挤满了人,仿佛比旁边湍急的河水还要嘈杂混乱。
河边沙滩稍远处,阿提拉王子安静站在那里,身旁是几名卫兵。天灾突然来袭,尽管祭司们和路曜对这件事本身有了一定预警,但这仍旧打乱了阿提拉的计划和安排,让兵团蒙受了不小的损失。特别是几天前约书亚在祭祀先神时出现了意外、忽然昏厥时,整个兵团都陷入了混乱。
天气很热,几天时间,与逝者在观感上已经无异的路曜身体已开始发白和僵硬,但阿提拉坚持拒绝承认这儿时玩伴出了意外为此不惜与布莱达和几个长老发生了激烈的冲突。当然,他做了一定的妥协,按照部族习俗为失去意识、近乎死人的路曜布置了鲜花,以“安抚亡灵”。
但只有阿提拉自己知道,他一定会回来,这馨香的鲜花是他从亡者之狱里归来的道标和灯塔。
王子的脸正对着路曜的房间。那扇木门缓缓打开,一个面色苍白、如同逝者的青年从里面走出,往阿提拉这边看了一眼。
大多数时候,特别是涉及整个部族和王国的大事里,阿提拉的情绪很淡漠,此时也是如此。他对这儿时玩伴的“死而复生”没有表示过多的惊讶和喜悦,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但离他很近的亲近卫兵就可以发现,这铁一样坚强的男人挺拔的肩膀慢慢低了一点,像是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这面无血色的青年的状态很不好,走路步伐虚浮,似乎还很虚弱,只是因不得不出来的理由出来走动。他的手里,仍然紧紧攥着那个头骨,让这幅画面平添了一些惊悚。但如果考虑到河滩上时刻都在上演的病痛与死亡和混乱,又有几分诡异的和谐。
路曜走出房间,就不出意料地看到了河滩边不算严重的混乱和痛苦。当然,这里的灾难绝对不容忽视,但结合来自血之石和直视那未知邪神得到的预言和启示,似乎这令人恐惧和绝望的天灾主要袭击的对象是东罗马。
他走到房间不远处,那里距离病患们集中居住治疗的几座帐篷还有一段距离,被几个身材魁梧的士兵隔开,是那些被老鼠撕咬后的患病者的亲属,为防止传染,由祭司们安排在这里等候,与普通民众也区分开来。
在这些衣衫褴褛或打满补丁的穷苦平民里,充斥着埋怨、恐惧、焦急、绝望和愤怒等情绪,这些情绪也各自有它们的主人。而引起路曜注意的,是一个个子明显不高、瘦弱的皮肤黑黑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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