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地底的异常中“模仿”的因素和似乎在不同的人面前展示不同的样貌的能力,马斯切拉诺侧头,低声询问卫兵:“你看地牢中央旁观那个人,他是谁?他是杰克斯宿营长(1)吗?”
卫兵有些奇怪为什么执政官要如此问自己这种明显的事实,但仍然回答,“是的执政官大人,那个人是杰克斯宿营长...不!他在看我了!他是我!我为什么在那里?他是谁?”
卫兵越来越惊惶的话语证实了执政官的猜测,那个“杰克斯”已经发生了异变,存在于地底的某种力量或存在利用了“镜像”的能力,使周围的人产生幻觉,放大了自身的极端情绪,从而自相残杀或彼此攻击。而很明显,这个“东西”只能依靠于人的存在而存在。他心里有了想法。
“元老院的子民们,匈人的精英们,”他洪亮的话语响彻在大厅里,“停止你们不理智的攻击和自伤行为,我命令你们攻击你们看到的另一个自己,,与你们长相一致但表情独立的自己,忽略其他任何干扰,立即执行!”
他没有露面,而是利用楼梯间的扩音效果,把自己的声音传达到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随着这洪亮的声音扩散开来,那些正举着短剑、正撕扯着彼此、正手捧着泥土的侍者与士兵们都停下了动作,仿佛从梦中醒来一样,而状态明显与他人不同的“宿营长杰克斯”就像安静草丛里的牛羊一样明显而突兀地被众人发现了。
刹那间,所有人都明白了自身状态的异常,都拿起了自己的武器,鼓足勇气逼近中央站着的那个长相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并忽略了身旁各自幻境里不断涌现的“阿提拉”、“严厉的父亲”、“被杀死的敌人”等恐惧与噩梦的投影。
不知是谁带头,拿着剑的士兵们一拥而上,把那个“人”捅成了筛子,众人眼中的那个“自己”也飞快褪去血色,变成了倒在地上的一具尸体,正是面色充满绝望、眼里满是惊恐的军团宿营长杰克斯。
直至此时,执政官马斯切拉诺才带着卫兵走进大厅,查看情况并安排人治疗伤者。他走近地上躺卧着的已毫无生气的心腹部下杰克斯,蹲下身躯,看着那熟悉的面容和凝固在眼睛里的惊恐的眼神,沉默良久。
拥挤着站在大厅各处的众人并未得到新的命令,站在这里,三两成群低声交谈。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位穿罗马式短衬衣的侍者忽然不自然地颤抖了一下,就像被什么不可名状的存在震慑了一下。但旋即他就恢复了正常,也忘记了刚才短暂发生的事情。
“轰隆!轰隆...”一阵阵巨大的响声由远及近传进这里的地底,又间或突兀地在周围响起,就好像突然而至的暴雨中频繁劈下的磅礴惊雷,震得众人疑惑又恐惧,纷纷将目光投向了这里的最高长官,执政官马斯切拉诺大人。
他没有大意,派两个卫兵分别从两条道路从城堡向外查看情况,并让其他人提高了警戒,并向各自的长官报到。
其中一名卫兵从城堡的正门出去,走到附设于城堡的小型露天防御工事里,检查着四周,但并未发现任何异常,那种巨大而恐怖的能够震彻地底和城堡的响声也短暂停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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