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勤的一个执剑者明哨见司令如此痛苦,虽然司令早就有命令,吩咐类似事件发生后即刻撤离,但凭借着执剑者的忠诚本能,仍然靠近了想要扶起路曜。可刚一碰到司令的身体,那种巨响和浓烟再次突兀出现。这声音惊醒了还陷在呓语里的其他人,使他们终于能够控制自己的双腿,逃出了这间房屋。
而浓烟散去后,路曜也恢复了神智。他从尚未退去的有浓重血腥味的河水里爬起来,一眼就看到眼前躺着自己手下的一个士兵,此刻正翻着白眼抽搐着挣扎扭动着。而这年轻士兵的四肢,已经变成了滑腻的蠕动着的触手,此时正凭着本能在那些水蛭和海贝里扑腾。而这士兵的身体上,还在不断绽开伤口,从里面似乎还要萌发一样的触手。
............
房间内和众人身上的水蛭和海贝本身并不难缠,但也花了众人许多力气,终于一一清除。河水已经退去,那房间将被彻底焚烧,并将由随军祭司举行仪式驱邪。
那四肢变成触手、浑身还在萌发触手的士兵昏迷了过去,那种疼痛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这士兵刚刚在身体异变后本能地去挣扎,无意间碰到了墙壁上的油灯,火焰灼烧了他的“触手”四肢,冒出了缕缕青烟,恢复意识的路曜闻到这种味道,发现这与火堆上炙烤的水产并无二致。
但路曜扶着他出来时,惊魂未定的众人看到这士兵并没有那些触手,只是浑身上下遍布着伤口,已经昏了过去。
经过反复核实,异常的来源就是路曜接受到的一份讯息,或者说,一份“神谕”。“我得到了一份神谕,它虽然来自邪神,但确乎保证准确。多瑙河和整个伊利里亚、色雷斯等地将遭遇严重的蝗灾和鼠灾,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报告阿提拉王子,严加防备,争取把损失降到最低。”路曜对门外等着的众人宣布。
其实无须多言,刚刚直视异常的路曜的人都被那种呓语袭击了,都几乎直面和理解了那份诡异的神谕。对于在潘诺尼亚神圣草原生活的众人来说,他们比罗马人更加懂得歉收之年的巨大蝗灾和鼠灾意味着什么。
而似乎刚刚的异变对众人除了产生对水蛭和海贝的恐惧和呕吐感之外,也并非毫无影响。路曜发现,有的缺少文化、不识几个字的将军竟然懂得了拉丁语,有两个学识渊博的祭司坚称从来没有认过任何一个字,而门口的一个士兵报告说他现在可以理解古希伯来文。而可以确定的唯一一件事是,在场的除路曜之外的所有人,都不记得曾听过那种未知来源的语言。
路曜知道这又是血之石背后的那个邪神在作祟,但至少祂给出的预言他直觉可信。血之石对他的力量和身体有显著增强,刚刚冒出来的水蛭和海贝似乎并没有伤害到他的身体,他还无法理解这其中的原理,至少他知道自己暂时没有被这件事影响。
唯一痛惜的是被无辜伤害的忠诚的执剑者卫兵。这卫兵凭借忠诚的本能来帮助自己,结果被异常和失控中的路曜本能地反击了,用强大的神力袭击了他,导致这士兵重伤,这让路曜十分内疚。他不知道这样的事情会不会再次发生,也不知道,下一个受害者,会不会是他想要去竭尽全力保护和辅助的王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