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她只能记得也只能接受那个当年不辞而别的东方男孩,忘不了跟他一起在那个老妇那里干活,一起吃苦,分着喝那碗不算浓稠的粥。
丈夫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马尔西安返回君士坦丁堡后一般住在城外北岸的加拉塔军营里,这次进城来的目的,主要是护送一位陌生人入城。
自战争开始之后,近卫军就接管了城防,城门和城内巡查比以往严格了许多,朱利安港被关闭,外来的客商也要在狄奥多西港暂住而不得即刻入城,以接受近卫军特别队的盘查核验。
照此情况,要想让一个没有手续、形迹可疑的外乡人入城,其实比登天还难。但近卫军主力日前已随皇帝北上,前往对抗匈人的多瑙河前线,作为秘密机构的特别队也大部分随同主力,城防虽照旧,但将部分守备权交还了守城卫队。马尔西安在守城卫队有关系和门路,夹带个把人进城此刻问题不大。
此刻,在这对夫妻交谈的房间里,躺椅上坐着一个身着黑色罩袍的男子,此时正安静地听着两人交谈。“先生,以你们神祗的名义,你是密特拉的使者,还是泰西封的使臣?”普尔喀丽亚在与丈夫交谈后,向来者致意,然后询问道。
“尊敬的长公主殿下,我来自泰西封,是波斯王个人的使者,但我首先是侍奉密特拉的大祭司。大王和教会的共同意志是让我前来君士坦丁堡,与罗马人商讨安条克城的围城事宜。”那胡须浓密的男子说。
普尔喀丽亚绽开笑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轻纱裙,“先生,安条克城是罗马的领土,本身就没什么好商量的。退一步讲,安条克城是皇帝直属领土,城内是正教安条克牧首,你们波斯人要找也该到北方找皇帝陛下和现在就在城里的大牧首啊,你找我这个商会的做什么?”
“哈哈,您说笑了,教会和大王,甚至埃兰的普通百姓都知道,您是尊贵的奥古斯塔,还是正教会的圣女,安条克城的小孩子都知道您的大名。我们何须去前线打扰尊贵的罗马皇帝陛下呢?”那男子也很放松,又行了一礼后说道。
他的话本也没有错,当年卸任摄政后,保留了奥古斯塔尊号的普尔喀丽亚没有选择为丈夫谋求一个总督的职位然后就此一同隐退,而是找到了君士坦丁堡大牧首,请求作为侍奉神的贞女,在正教会所属的隐修会修行。大牧首十分为难,但毕竟不好拒绝地位崇高的长公主,只是说结过婚的女子不适合再担任贞女,而是另为她设立了圣女的身份,允许她隐居修行。
只是让大牧首和教会没想到的是,普尔喀丽亚真的用在隐修会期间的德行、神学造诣和人格魅力,赢得了嬷嬷、修女们和教士们的敬重。当她要离开修会到商会任职时,主教们给她保留了圣女称号,并为她和丈夫做代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