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莫名又增添了些许烦躁,阿提拉克制不住地想:你从来都只能记住这些没用的东西。他刚反应过来想用别的话遮盖,却发现被这些字母灼烧的路曜痛苦的脸上出现了一些苦笑。不论路曜现在在哪里,他们彼此总算能感受到一点曾经的熟悉的气息。
“我想我知道你在哪里了,”阿提拉咬了咬牙,“那个女魔头前不久才要求我回去寻找你的下落,真是阴险,把自己摘的真干净!要不是你...”“好了亚诺什,不要这么说普尔卡,你我都知道她不会这么做的。”路曜反驳了一句,阿提拉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一拳砸在马车的地板上,让整个马车都有些摇晃,阿提拉说道:“我马上派使团去君士坦丁堡。不行,去你那里直接要人...也不行,现在狄奥多西支持南方叛乱者,使团根本过不了多瑙河...得派兵团,瓦格萨那里不知道还抽不抽得出来一个兵团...”“叛乱?谁叛乱了?之前的叛乱不是已经被剿灭了吗?”正在与灼烧感和疼痛对抗的路曜听到这段话,抬起头,有些疑惑。
听了路曜的问题,本就烦躁的阿提拉陡然间像是被点燃了一样,情绪呈火焰般腾起,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暴起掀翻马车的冲动,猛然发现自己已经被那种熟悉阴冷和愤怒主宰,那是来自血之石的负面影响。对面的路曜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种反常的力量外泄对阿提拉的影响,伸出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没有去管掐出来的淤青,而那种反常的情绪失控似乎在阿提拉心里消退了一些。
趁情绪平复,阿提拉压着火气简短说道:“长老会。他们叛变到了多瑙河旁,带走了半个兵团,自立为元老院,依附东罗马。”没有去管路曜的惊诧和接下来可能的问题,他接着说:“我见到了埃提乌斯,得到了拉文纳的支持和部分援军,我让兵团直接改道去救你。好好活着,尝试唤醒血之石以自保,随时向我求救。”
匈人王子的话还是那么简短,许久没听到还很有些想念,但又一次听到却还是那么噎人。路曜想要调侃这个弟弟几句,却感觉到了对面的王子情绪的再次异常,那是濒临失控的异常。他伸出手,想要再次从自己这里去平息血之石的力量,却发现自己也对血之石失去了控制,让那种邪异的力量在全身蔓延,就像被天神降下的神罚无数次击中,身体感到了几倍于刚才灼烧感的痛苦。
很快,一种巨大的恐惧和震颤就让马车里被血之石力量波及、即将情绪失控崩溃的阿提拉也感受到了,相隔千里的两人在此时感受着同样的痛苦,双目同时开始刺痛,流淌出一道道鲜血,浑身红肿,似乎是直视了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
眼看鲜血从眼眶里渗出,浑身开始散发暗红色的光芒,紧锁着的房间里,痛苦地倒在地上的路曜用最后清醒的意识努力控制血之石外溢的力量,强行关闭了两人的联系,然后便像彻底脱力般昏倒在地上。
东返的行军队伍中,本就不放心刚刚恢复的王子殿下的贴身卫兵和随军祭司下车后并没有远离,卫兵报告了旁边马车上的屈达尔,侍卫长听闻汇报后即刻下车,上了卫队准备好跟在车边的马,随卫兵一起靠近王子的马车。
刚刚靠近,他们就听到了王子的自言自语和捶击马车底部的声音。紧接着,一股明显突然出现的邪异和恐怖的感觉似乎从马车里喷涌而出,几乎把屈达尔掀翻马下。等到他们找回了理智,屈达尔命令队伍暂停,掀起马车车厢的门帘时,他们发现阿提拉王子已经昏倒在了车里,身周散发着诡异的淡淡的暗红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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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瑙河畔,河道以南的罗马人城堡多罗斯托尔,一处隐蔽的地牢门口,一个身穿黑色罩袍、蒙着面的年轻男人站在那里,透过房间门上的狭小窗口,向内看着对着墙壁自言自语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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