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沉的天空,阵阵寒风都似乎在提醒着路人们不要忘记刚刚过去的冬天的寒冷,尽管名义上来说教会已经安排了春天的第一次献给地神的弥撒,条件适宜的地方已经进行了第一轮翻地,王廷主导的屯田改革事实上已经开始。
宽敞的房间里铺着厚实的皮毛和来自泰西封的绣着精致花纹的地毯,房间中央铺着大理石的火塘里,燃烧殆尽的木炭偶尔发出噼啪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构成了唯一的响动。
火塘旁边,柔软的洁白皮毛被殷红的液体浸湿,显得突兀而惊悚。鲜红液体污渍之上,半跪着一个面容清秀、面部线条柔和的青年。殷红液体簌簌涌出他喉咙的伤口,青年眼睛圆睁,抬头仰望,凝固的眼神顺着锋利冰冷的尖刀看向尖刀的主人。那里是一张坚毅但冷酷的面庞,冰冷的眼神里不再有任何感情。
“亚诺什...”青年已无法发声,只得把无限的不甘和绝望憋在自己的胸腔里,随着凝固的血液一起缄默至永远。
几乎快把头撑爆的剧痛之中,路曜从深邃的梦魇之中醒来,鼻子和手脚的凉意驱散了他最后一点迷糊,意识到了刚才梦境的虚幻和此刻木炭燃尽的真实。火塘旁边铺着的洁白皮毛光洁如新,并未沾染什么污渍。
他并未因梦境的破碎和那恐怖场景并未发生而感到一丝轻松,反而陷入了沉默,甚至忘了叫卫兵来更换木炭,让房间里剩余不多的暖意一点点流失。
刚才“刺死”他的刀是亚诺什最喜欢的那把轻便锋利的短刃,而这利刃的主人正是他的挚友,匈人王子阿提拉。
尽管血之石的出现和一系列离奇诡异事件的发生让路曜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和看法有所动摇,但他仍旧对教导自己的阿格里帕老师和时常交流的尤若夫学院的学士们信奉的理性主义深信不疑,习惯于用客观的角度去解读梦境或幻觉,而不是常被认为的夜神的神力。
虽然阿格里帕老师的斯多葛学派更加认同一神论和节制主义,但这位长老和他的学生路曜都更认同学派里并未占据主流地位的理性分析思想,正如路曜认为,除了七神和少数未知存在不能窥视之外,任何的邪异和异常只是尚未被理解,而并非不能被理解。
路曜并不意外在自己的梦境里会出现冷酷无情的阿提拉的形象。实际上,他认为这恰好反映了自己内心对这种情况的恐惧。而恐惧来自于了解,他自认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个让欧洲为之颤抖的强大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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