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什么,在看清楚对方面孔的一瞬间,阿提拉如湍急河流和狂躁风暴般的情绪骤然平静,就像雨后的夜晚一样,连一丝微风都没有。
“你是谁?”他开口问道。
“路曜”没有即刻回答,但脸庞上挂着诡异的笑容。“我是谁?你不认识我了吗?亚诺什。”
阿提拉和面前戴着暗红荆棘王冠的青年都无视了周围的嘈杂。令人尴尬的僵持似乎在无声进行,周围的人都完全无视了这里的状况,就像没人能够察觉这荆棘王冠变成的“路曜”一样。终于,那异常诡异地微笑着的青年打破了沉默:
“我是谁?我谁都不是,我是无面者。你认为或者你害怕我是谁,我就是谁。你说我说的对吗,亚诺什?你在害怕什么?是担忧我们的友谊,还是惧怕血之石的力量威胁你未来的地位?还是说,你惧怕我用你无法拥有的恐怖力量,影响你得到你最渴望的血王座?”
伴随着如同梦呓般的低语,青年狡黠如常,而阿提拉则几乎完全失去了控制。他觉得费尽气力压制住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再次被点燃。某个瞬间,他几乎真的把面前这个疯癫、恶毒的家伙与记忆里的那个温润柔和的兄长路曜的形象重合了起来。
紧紧咬着牙,少见地让自己满头大汗,他眼睛充血,声音努力保持稳定。“我认为你和这周围的一切都是幻境。如果我真的在这种幻境里相信了你,那你一定会对我和约书亚做不好的事...我从不相信任何承诺,也不尊敬任何短暂强于我的力量,但你代表的这种邪异力量也许真的能实现这种程度的改变。”
“幻境未必不是真实,王子殿下,”那青年并未改变路曜的形象,“你不觉得很讽刺吗?血王座是封印我主的可鄙的邪物,而你却向伪装成所谓自我之神的隐秘存在献祭请求血王座赐予力量。”
不给阿提拉消化这惊人信息的时间,这长着路曜面孔的诡异存在神色颇带了些不屑。“低劣的祭品,与你粗俗野蛮的部族的其余人没什么区别。在古老者支配大地的年代,你这种人做祭司都不够格...似乎可以被内心的欲念轻易控制,只是简单的情绪引爆就足够对付你...但似乎我这张脸的主人对你而言是个例外...”
声音渐低,这蒙着暗红色光芒的离奇人影渐渐消失。啪的一声,青年在消失之前打了个响指,最后引燃了阿提拉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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