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假如敌国的戎车还要多于我国呢?难道敌军难道会用徒卒作为前拒来抵挡我军的戎车吗?君上试想,即便保存了戎车的冲击效力,难道可以在这方面胜过敌军吗?”
听到这里,小白顿时如梦初醒,明白了郑庄公在繻葛一战前面临的一个困难抉择:究竟是要依照旧的戎车阵型,保存下戎车的冲击力,还是在阵型上另寻办法。
显然,在敌众我寡的形势下,又会有谁明知必败而还要去钻牛角尖呢?或许确有这样的人,他们会在一个时代的落幕之前上演一出悲剧。
然而郑庄公却当然不会是这样的人,更何况在他作为郑伯之时,逼迫和挑衅周王室非止一次。作为挑战王室的出头鸟,列国未尝没有不满,倘若在国内的辖境中都遭遇败绩,恐怕郑国的社稷都会不保。
小白不由自主地问道:“假如戎车不能够凭借驰行冲击起到作用,那么同徒卒一起编成,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难道说是这样戎车少反倒更好吗?”
王子城父立即回答道:
“夏车正奚仲始作车。禹伐有扈,其用兵不止,修教一年,而有扈请服。夏启之伐有扈氏,备以戎车,令御及左右用之,与战于甘,而大败有扈之师,夏启乃得为后。”
“汤以良车七十乘,必死六千人,败夏桀于鸣条,乃有夏命。武王有戎车三百,肆伐大商,乃克帝纣于牧野,遂有商。可见戎车愈多,有甲士徒卒虽众而不可敌,君上绝不可小视戎车之用。”
小白听罢,颇有兴致地问道:“那么这种阵法的优势比旧的戎车阵型体现在何处,请卿为寡人详解。”
王子城父多年未曾这样与他人讨论戎事,在小白这名君主面前本有些拘谨,但时间一久,又涉及到他最喜爱的戎事,讲的越发流畅:
“旧的戎车阵型为前拒,极易与后方徒卒脱节。一旦敌军戎车众于己,遭遇挫折,就容易丧失开始的锐气溃退,后方的徒卒见作为主力的戎车队伍后退,也会以为战局已经不可扭转,纷纷溃逃。”
小白接口道:“一旦如此,那恐怕战争就不用再打下去,局面已经败坏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是否追击就全在敌军的选择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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