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夏消弭愤懑后惊讶地发现,这种部族里传统的观念同那些没有礼节约束的郊外野民,竟然已经没有什么区别,难道这才是国人之所以拒绝自己的原因吗?
游牧民族在发达以后接触到先进文明,其中较野蛮的会嗤之以鼻,觉得这难道不是迂腐吗?为什么要约束自己的行为,作为征服者恣意行事难道不快乐吗?
但天道损有余而补不足,这是自然之理。缺乏生产力的游牧民族自然难以诞生仰之弥高的精神财富,这就好像一张白纸,更容易接受别的观念。
允夏就受到了这种巨大的冲击,他如梦初醒。从那时起,他心底对遭遇国人歧视的愤懑就已经变成了野心。
这种野心对他来说是一种动力,他再也不能甘心于屈居在一座小小的聚落里,继续做一个自封的戎狄君长了,这个所谓的君长,对他来说连诸夏的一介国人都不如。
允夏暗地里赌咒发誓,一定要取得超越这些国人的地位。哪怕自己做不了诸夏的大夫,即便仅仅当一个下士也行,为此他可以付出任何的努力和代价。
因此他毫不犹豫地对当户允汲说道:“对我来说,齐侯只要能够任用,无论是什么职位都可以。哪怕是做下马步射的徒卒也好,至少有因军功晋升的可能。”
当户允汲当即在心里长叹一声:君长允夏这样迫不及待,不说作为部族之首颜面何在,这样送上门去,又怎么可能得到重视呢?难道说齐国会缺少一名射术精湛的徒卒吗,即便是燕北部族里传言的射雕手,以齐国之大,又何尝没有呢?
因此当户允汲劝谏道:
“君长倘若想获得齐侯的任用,就不可不替其发掘自己的价值。如果连君长自己都只能发掘出做一名徒卒的价值,那么齐侯难道会独具慧眼,发掘出君长能做为卿士大夫的价值吗?恐怕不会,最后只会落到连一名区区徒卒都难以做成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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