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族有不满,寡人作为公族之长能够化解,事不至于出萧墙之外。可在临淄城郭之内肆意驰行,招摇过于市,引发了国人的不满和非议,寡人将要如何化解呢?召公曰: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甚至国人见寡人疾驰出临淄城,误以为前线战事紧急,以至于寡人这个国君都不得不如此才能应对,因此而多加议论,谣言四起,甚至引发骚乱,又将如何?”
小白这番话虽然委婉,但却很有技巧,含有不可置疑的力量,雍廪听后顿时颇感羞愧,连忙挽住马,向小白告罪一声,改作缓行。
跟从的甲士们虽然还没有到达体力极限,但见雍廪终于放缓车速,还是都觉得松了口气,又听闻国君如此体谅国人,不由得心生出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情绪,本来感觉沉甸甸的甲胄戈矛也不觉得沉重了。
小白借余光瞥见身侧甲士们崇敬爱戴的激动神色,不禁在心中暗暗点头,终于没枉费自己的一番心机。
鲍叔牙就在小白身旁,听得一清二楚,以他的智略当然不会看不出小白的用意,但是他对此不以为意,反而心中暗道:
“国君何时有了这般心智?不细思倒还罢了,国君自从莒道归国为管仲射中带钩昏迷以后,心智便与从前大为不同,不仅行事不露破绽,又颁布了止殉死的政令。”
“听说人遭逢大变固有所不同,国君流寓莒国,又遇死生之变,不发生变化反倒不合常理,只是这变化究竟是祸是福还未知晓。”
鲍叔牙虽然为人求全责备,但对于亦君亦徒的小白却显得非常宽容。至少齐桓公有纵情声色、奢侈、亲近小人等这么多毛病,他却只对亲近小人这件事感到很不满而劝谏,而当管仲同样奢侈起来给小白分担压力时,他却不愿意原谅管仲。
更何况小白此举固然出自私心,但结果却是国人欢欣,而国君得到崇敬拥戴,这是鲍叔牙希望看到的,而且小白能体谅国人之心,已经能人之所不能,比公孙无知之流不知道要高到哪里去了。
小白刚有些自鸣得意,觉得春秋时期的国人甲士如此耿直,自己才略施小计,就能尽收国人之心,令他们对自己更为忠诚,却突然与看过来的鲍叔牙对了一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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