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可以……苑囿是君上这样高贵之人的狩猎场所,臣哪里有这个身份企及呢?”伯乘见小白的表情越发促狭,只好说道:“君上说的可是真的?臣听说君主向臣子的许诺,应当是像桐叶封弟那样不应当反悔的。”
“怎么?汝还学会用成王故事来堵寡人的嘴了?”小白没好气地训斥一声,见伯乘把头低下,还是注视着他打量了一番。
桐叶封弟这件故事小白当然知道,曾经成王与叔虞玩耍,用桐叶剪成玉圭的形状把唐地封赐给他,史佚请求选择吉日册立叔虞为诸侯,成王回答说这不过在开玩笑罢了,史佚却说天子无戏言,于是叔虞被封在唐,这就是后来晋国的始封。
“汝自从僖公之时便跟从寡人,至今也有数年之久,也从未见汝有这样的学识。”小白用怀疑的目光注视着伯乘说道:“伯乘,寡人还不了解汝吗?这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这……”伯乘听了不禁感到颇为羞愧,只好老老实实说道:“臣有幸居住在太史家门之邻,拜访之时颇受教诲,只是记得不多,今日还是听君上许诺,这才想起太史曾经讲过的桐叶封弟的故事来。”
“寡人还奇怪汝在莒国时好勇力,怎么到了齐国就好学了呢?”小白听后顿时恍然,说道:“原来是有贤人在邻。既然有此殊遇,汝正应该好好向太史请教,不可不学!”
“臣今奉君上之命,受职于旅贲之中,执干戈以戍卫宫室,公事缠身,哪里有多余的时间去打扰太史呢?”伯乘听闻后连忙推辞道:“再说臣愚笨,太史所教授,十不能学得其一,臣这样鄙薄的天资,恐怕是不适合做学问的罢。”
“寡人岂欲汝治学为太史邪?但当涉猎,见往事耳。汝言多务,孰若寡人?寡人常读竹书,自以为大有所益。况汝居太史之邻,寡人昔者于泮宫亦未有此遇,勿失!”
小白忽地想起前世课文中要求全文背诵的孙权劝学,那个昔日的吴下阿蒙不正是眼前的伯乘吗?他顿时升起了一股好为人师的趣味,于是以背诵课文的速度念了一遍,几乎要把后面的‘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待’也背诵出声,好在停住了。
小白教育了伯乘一通,算是满足了自己好为人师的趣味,但看着伯乘一副钦佩而又感到无地自容的神情,不禁又有些疑虑,先秦人的性格可比东汉末要直截了当的多,自己会不会用力过猛,令伯乘羞愧过度,做出令人无法预料之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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