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敢说?那就让臣来说!”正在空气仿佛凝固之时,一名大夫突然上前道,小白定睛一看,此人看似不过三十岁年纪,从公子小白的记忆里依稀记得此人,是食采于济水之阳崔邑的大夫崔埗。
崔氏也是齐公族之一,乃是齐丁公汲的嫡子季子之后。季子本应继承齐国君主之位,却让位给叔乙,即齐乙公,于是齐乙公即位后就将崔邑赐给季子作为采邑,从此季子的后裔就将崔作为氏。
因此如果按照严格的礼制来说,小白这一脉其实本不应该继承国君的,因此要算起来也是承了姜姓崔氏的情,直到知名的‘崔杼弑其君’事件之后,政治斗争遭到失败,崔氏才在齐国失去权势。
“公子,臣听说册立大夫必以大功,怎么可以滥加册立呢?”大夫崔埗显然对此很不理解,他接着奏道:“雍廪原本不过渠丘乡间一下士,跟从公孙无知为家宰并从之为弑君事,因而发迹,无知未经告庙以之为下大夫,敢问公子这样不仅毫无功劳,还立身不正的人也可以册立为大夫吗?”
“崔邑大夫此言就失之确切了。”小白听完大夫崔埗之言后,笑着回答道:“雍廪忠于职事,使渠丘邑国野安居,税赋丰沛,为国人诛除公孙无知是勇,诛除公孙无知后宣布效忠新的国君,这是忠。能够拥有这两点的人已经可以称之为贤士,为何一定还要追究其小的过失呢?”
“駉駉牡马,在垧之野。薄言駉者:有驈有皇,有骊有黄,以车彭彭。思无疆,思马斯臧。
駉駉牡马,在垧之野。薄言駉者:有骓有駓,有骍有骐,以车伾伾。思无期,思马斯才。
駉駉牡马,在垧之野。薄言駉者:有驒有骆,有駵有雒,以车绎绎。思无斁,思马斯作。
駉駉牡马,在垧之野。薄言駉者:有骃有騢,有驔有鱼,以车祛祛。思无邪,思马斯徂。”
“公子所吟之诗难道不是鲁国所传唱的诗歌吗?既赞赏了马匹的雄壮和才能,又劝谏国君要注重国家的长远利益。雍廪即便有才能,不也应当让他先立有功勋再行赏赐吗,怎么能先册立他为下大夫呢?”大夫崔埗还是感到颇为疑惑,不禁问道。
“崔邑大夫难道还是听不出来吗?”小白将《鲁颂*駉》这首诗歌吟诵了一遍,这才说道:“雍廪虽然有才能,但他家贫,未尝以公财以济己家室。小白又怎么能够命令一个尚且饥寒的人为齐国立有功劳呢?况且此诗劝谏国君要注重长远的利益,假使小白吝啬至此,今后又将有谁肯真心为齐国效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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