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长万一个武人哪里玩得了这个,连负五局,罚酒五斗,但他好胜心已被挑起,仍然不服,要和闵公再赌,闵公见自己已经把风头抢回来了,如果再赌万一输了颜面上就不好看了,于是故意说:“你是鲁人的阶下之囚,怎么好意思再和寡人赌胜?”。长万听了此言,心中顿时恼恨交加,只是他作为臣子不好发作。
这时周王室使者到了,原来是周室立了新的天子,一番宴乐饮胜不必多说,闵公于是依照往常准备派出使者往王室吊贺,这时南宫长万从没去过洛邑,于是上前奏道:“臣尝未见王都之盛,愿奉君使往吊贺。”
闵公非但不同意,还要用言语继续羞辱:“宋国难道已经无人可用了吗?怎么到了要用一个囚犯去朝贺天子的地步?”宫人尽皆失笑。
南宫长万心中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他乘着酒醉,不顾君臣之礼大骂道:“无道昏君,你知道囚犯也能够杀人吗?”闵公也大怒,欲夺其戟刺杀之,但哪里是南宫长万的对手,被南宫长万刺杀于郊。于是长万杀大夫仇牧及太宰华督,立闵公从弟子游为宋公。
不过他这种行为在礼乐尚未完全崩坏的春秋初期相当于挑战国内外所有势力,所以最后结局当然也非常凄惨。
南宫长万后来为宋国逃亡公子御悦所困,长子南宫牛也已经战死,他见大势已去,于是折返家中带上八十岁的老母一同投奔陈国,陈侯受宋国重赂于是把长万灌醉后以犀革牢牢包裹,以牛筋死死捆住,防止他用蛮力挣脱,将他遣返宋国,卫国则将他的副将猛获送回宋国,都遭到酷刑而死。
小白平常言语做事都很有分寸,这并不是他生来就具有的能力,他前世年轻时与他人说话未必不会以言语伤人,只是后来成熟之后才有意识地约束自己的言语。他的前世即便刑法完备,公民也不那么极端,因一言不合酿出血案之事也没有绝迹,更何况这个风气彪悍,一言不合就要拔剑决斗,血溅三尺的春秋时代呢。
而且通过刚刚自己下意识就口出不当之言这件事,完全就能表明自己还没有融入到这个春秋时代之中,这里忧虑起于萧墙之内,祸患出于小节之间,君主只是做一件小事,可能就会引起臣下暗中的激烈动作,而自己却未必能够觉察。
不过这样直来直去已经是人性最简单的表现了,只要能够有平等的人际交往的经验,自然就会谨慎发言,有所分寸。而这些先秦时代的君主诸侯们却未必有这样的机会,他们无法掌握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知道交浅而言深会导致什么祸患,更不知道什么叫做升米仇斗米恩,他们就像一张白纸,就差说出那句何不食肉糜的经典言论了。
“确实应该有所警醒了,这里毕竟不是现代社会啊。”小白偷偷打量了一眼大宗伯公子廖,似乎害怕他回去之后就发动家兵将自己抓住一般。到了发现他的神色没有太多其它的变化,还在掩饰自己的尴尬,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心下暗忖:“看来这位公族里的老人活了接近一个甲子,争斗之心也已经没有年轻人那么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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