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国人暴动的目的并不像后世的农民起义那样想要彻底打破旧秩序,他们只希望能够拥立一个贤明的君主,寄望于这样就能恢复之前还算可以生活的状态,但事实证明这种努力是徒劳的,并不能让大部分事不关己的封建贵族妥协,贵族的地位仍然是稳当的,这就导致贵族往往只考虑自己的利益。
这些利益矛盾的博弈虽然存在任何一个国家,但是由于生产力暂时没有发展,贵族剥削人民的名目还不算多,这些矛盾还没有激化,事实上华夏直到秦末由于持续的对外战争和二世皇帝的倒行逆施,才让这种矛盾彻底爆发,而各个割据势力之间长期的激战又滋生了瘟疫,导致了恶性循环。
这种极大内耗对生产力造成的可怖破坏将华夏整个击成粉碎,最终只能努力地一块块寻找回来勉强粘合在一起,并且直接导致了西汉初年人口及国力的滑坡式锐减,以至于汉高祖刘邦受白登之围如此大的耻辱也不敢稍作报复,只能用和亲之策来向强大的匈奴人乞求和平,以图日后国力恢复再做计较。
而在先秦时代,即使是生产力得到大幅提升的战国时代,人民的生活水平较春秋时期同样没有得到提高,甚至在某些极端处境下还要更加艰难,大部分人民仍然没有爆发起义,仍然信奉那些血缘从夏商时期就有流传的‘神圣’血脉,认为继承这些血脉的人天生就应该是肉食者,这些人即便没有官爵,在各国仍然可以获得尊重。
“公子?可以下车了。”高衡在乘舆外轻呼了一声。
小白这才清醒过来,他意识到刚才他漫无边际发散的思维已经不适合这个时代。这个时代就是贵族所主导的,礼乐即将彻底崩坏,宗法的束缚已经在不停削弱,但是人们依然死死抱住这个唯一的办法不肯挪步,谁也不知道擅自改易祖宗之法会导致什么样的结果。
但是,随着生产力的迫切需求,战争性质的越发激烈,君主对于霸权的渴望,人民对于更好生活水平的向往,迫使着各个诸侯国不得不谨慎地迈出变法的第一步。
或许他们无从分辨弃置崩坏的礼乐究竟是否正确,无从抉择接下来应该选择什么样的治国策略。
但这样的尝试终将会使人们从西周礼乐宗法对于人们等级的禁锢中解脱出来,看到诸侯与大夫的阶层之间的关系即将发生巨大的变化,看到当下僵化的战争形势即将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看到生产力的跃进即将对华夏文明造成深远而不可阻挡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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