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公虎怅然,许久方道:“可知楚蛮叛军兵力如何?”
随侯道:“楚蛮以楚子熊霜为首,又有三股强大的南蛮部落加入,兵威极盛——西南武陵之地有群蛮,或名为蜑,或名獽夷,或名卢濮,其数甚众不知多少。南有百濮,东有百越。三处合兵,可谓浩浩荡荡。”
唐侯补充道:“还不止,汉水南岸那些异姓诸侯也同楚人沆瀣一气,鄀国、绞国、谷国、彭国、卢国、邓国、罗国、权国、陨国等,皆为前朝遗孓之后,本为汉阳诸姬所管辖,此番却阳奉阴违,助楚为虐。”
息侯叹了口气道:“幸而汉水上游之庸国、麋国保持中立,他们乃是上古圣王之后,不屑与楚蛮同流合污。但除了他们,汉水流域其他诸侯皆暗奉楚国为尊,不再听奉汉阳诸姬号令。”
事态似乎比想象中棘手,召公虎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随侯喟然道:“随国地小兵微,根本不是楚国的对手,何况楚子熊霜又纠集许多路叛军,我汉阳诸姬自保尚且不足,又哪能抵挡?”
召公虎不悦道:“这些小国,身处五服,却始终不愿融入华夏文明,真是有辱大周天恩浩荡!”
随侯又道:“太保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以楚国为首的这些小国,一直不遵周礼,皆暗中吞并弱小、扩大地盘。就拿楚国来说,区区子爵小国,竟敢吞并周边十余个小国,如今,楚国土地已超千里,拥民十余万,带甲万余,这可是连公爵国都望尘莫及罢?”
召公虎知道,这些诸侯心心念念的,永远是地盘和人口问题,看到楚国如此嚣张,他们岂会不眼红。
但老太保不动声色,只是不痛不痒道:“楚子目无天子,乃我大周心腹之患。诸侯之地,不患寡而患不均,若不严惩楚国,怕是寒了天下诸侯的心。”
随侯仍有不甘:“荆楚不臣之心,早在昭王时便有之——当初楚人目无王法,兼并土地,引来昭王亲征讨伐。先王之时,楚子熊渠竟然还敢僭位称王,幸而厉天子即位后威名远播,使得楚人胆怯,才重新称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