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兴见气氛压抑,便想转移话题。对方高论频发,定然对当今镐京城诡异压抑的气氛多有见解。
于是问道:“兮兄,你自国人暴动后便常住王畿,对当今时局有何高见?”
“高见倒是谈不上,”兮吉甫微微一笑,“兮某非庙堂上肉食之辈,关于时政不敢妄言,不过对于制度之弊,倒是略知一二。”
“此话怎讲?”方兴来了兴趣。
兮吉甫滔滔不绝道:“大周之国体乃是礼乐,礼乐核心在于宗法与分封。大周之所以能维持两百年而罕见大祸,皆有赖于制礼作乐的先贤周公旦。有这套成规,其子孙后代再过平庸,只需按部就班,亦可治国无恙。”
方兴一时插不上嘴,只得频频点头。
兮吉甫举例道:“你看,周王也好、诸侯国君也罢,不论其子嗣聪明或是愚钝,健康或是有疾,不论贤能与否,不论德才如何,只要遵循父死子继,便出不了大差池。”
见对方谈论起治国来头头是道,方兴不禁心中佩服,自己的格局与对方差距如此之大,可谓望尘莫及。
此前虽也曾听先父方武、周王胡、召公虎等大周君、臣、僚属偶尔谈及政事,但他们皆是从统治阶层视角出发,更显得兮吉甫观点的新鲜和独到。
“只不过,周公旦的那一套,快不灵了……”
兮吉甫冷冷地补了一句,直听得方兴背后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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