滈水便是镐京的母亲河,水流清澈平缓,沿岸泥沙淤积。方兴放眼望去,在滈水和沣水交汇之处,果然有一块因长期泥沙沉淀而形成的一座小岛。
“水中可居者曰‘洲’,小洲曰‘渚’,小渚曰‘沚’,小沚曰‘坻’。这片水中美地,短短十几年时间,就从‘坻’变成了‘洲’,不得不感慨造物主之鬼斧神工也。”
兮吉甫突发感慨,听得方兴一愣一愣,心中更加佩服。
看来,这兮吉甫的学问不容小觑,他开口闭口皆是典故,似乎比太保府的教书先生还要高明几分。
“走,那里有叶小舟。”
兮吉甫拉着方兴,跳上了小舟,抄起桨棹,循着波光粼粼的河面,不一会儿就划到了中洲之上。
果然,方兴踏上沙洲的第一刻起,瞬间被尽收眼底的美景所震撼——
北望镐京城,依旧威严矗立,城外的万亩良田,沐浴在初秋的阳光下,麦浪滔滔;西边是静静滈水的源头,东边是汇入沣水的浪涛;而极目南眺,则是一望无际的绵延群山,那便是闻名遐迩的终南山脉。
水鸟在沙洲之上嬉闹追逐,华羽流光,声音婉转。而沙洲边上的荇菜,同绿茵一般,连连田田。
“此鸟何名?”方兴看得呆了。
“此乃雎鸠,因为生在王城之外,故国人又称之王雎。”兮吉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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