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天子驾崩,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召公虎还是不能放松。
他要迎立新君,迎立一位对于国人而言已经早已“死去”的太子。他还要力排众议,要面对朝野非难,扶上马之后,还要再送一程。
召公虎就是这样的忠臣,他总有忙不完的事,操不完的心。
可他费尽千辛万苦拥立的太子静,除了“嫡长子”这个身份之外,就一定比他的弟弟王子友更能胜任天子之位么?卫伯和不以为然。
更何况,前日晚间在太保府密会周、召二公之时,卫伯和也暗中观察得知,这何尝不是召公虎的担忧。
说起来,周王静和王子友的性格是两个极端。王子友温润如玉,少年老成,这一点上,他像极了其临危不惧、温柔娴淑的戎族娘亲;但太子静却恰恰相反,虽然个性不如父王那般张扬,但是执拗的脾气却如出一辙。
更糟糕的是,太子静寄人篱下十余年,身边缺乏严父慈母的教诲,唯一的骨肉手足又两相不知,这样的环境只会早就孤僻多疑的性格,而绝非理想的天子人选。
从理智出发,王子友是个守成之君。大周遭遇共、懿、孝、夷四代周王平庸中衰,又经过周王胡虎头蛇尾的改革折腾,大周若要中兴,需要这般稳定成熟的君主。
但周礼是死的,说不得理智,也容不得更易。
召公虎身为周礼的卫道士,纠结归纠结,但却不容许废长立幼这种篡逆之行发生。他是召公奭的后代,是执政重臣,而不是虢公长父,可以不顾周礼、不顾骂名地立王子友以代太子静。
想到这,卫伯和叹了口气。“如果寡人是召公虎,又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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