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就是多愁善感,别看大宗伯平时不苟言笑,此时见到亲人,竟会这么轻易动容。
群臣似乎都搁置了疑义,卫伯和心头也一块大石头落地。
虽说眼前这太子静身形瘦小,容貌与其弟王子友相比丑陋不少,更别说缺乏雍容华贵的淡定风度。但考虑到两位王子这些年来境遇完全不同,卫伯和不敢苛求其尽善尽美——毕竟,只要太子静还活着,他就是根正苗红的王位继承人。
王孙赐迫不及待,宣布了太子静幸存的准信,使得接下来乳母的复核变成过场。这位奶娘早在见到本尊之前,就向朝中众臣回忆了太子静胁下胎记的位置形状,再经王孙赐一验,不差分毫。
这真是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十四年前惨遭暴民戕害的太子静居然安然无恙,这如何不让在场公卿激动不已。众人纷纷给大宗伯送上祝贺,说这是大周先王的庇佑,天帝的垂青云云。
与此同时,召公虎和周公御说也都露出欣慰笑容,他们差点没相拥而泣。这么多年来,想必二人背负如山般的精神压力,今朝终于可以释然。
然而,朝堂上众人欢欣鼓舞还没过多久,就再次被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断。
“虽然太子静尚在,”说话的还是虢公长父,他显然憋了很久,“但是国人只知王子友,而不知太子静,如之奈何?”
他的话如同冬日里的一盆冰水,浇得众卿大夫哑口无言。
就在刹那之前,所有人都觉得既然太子静尚在,按照大周继承制度,周王大位非他莫属。可听到虢公长父这振聋发聩的提问,便不由得再次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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