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没有错过十日之约,周王胡也没有落入赤狄之手。天子虽然没能活着回到镐京,但没人能因此苛责方兴的失职,野人少年已然竭尽其所能。反倒是那些未战先退的怯懦之辈,才需为此背负罪责。
“他或许倒非不辞而别!”召公虎换了个定论。周王胡待他恩重,如今天子尸骨未寒,方兴一定也不会走远,莫非他有甚要紧之事?
可惜召公虎此前始终忙着解彘林之围,对这位始终跟随身旁的少年缺乏更深入的了解。如今赵家村已被赤狄夷为平地,村民皆死伤殆尽,方武也已与世长辞。那么方兴会去何处?
召公虎揉了揉眼眶,疲倦使得思绪更加纷扰,他握拳锤了锤后脑,努力回忆方兴这几日的异常举动——周王师一战击退赤狄,使鬼子彻底逃出彘林的那日,方兴欢欣鼓舞,兴奋之情丝毫不再周王师将士之下。
可自从进了彘林,他的情绪开始跌宕起伏。
他先是拜祭亡父方武之墓,可乍一见到赵家村民的乱葬坑,悲伤瞬间逆流成河。再往后,方兴在溶洞口目睹赵叔惨死,又亲眼见周天子驾崩,很显然,他直到那时才发现“老胡公”的真实身份。
这接二连三的打击和惊诧,对于一位年方十五岁的少年而言,都是始料未及的变故。可这一切,似乎并不足以让方兴不告而别。
“对了!”召公虎一拍大腿,“莫非是为了她?”
方兴在见到赵家村民乱葬坑的那一刹那,他就不断地质问杨不疑,似乎在找寻一个女娃下落。而溶洞口被杀的那位黝黑村民,似乎也是这位女娃之父。
“唔,一个女娃的失踪,”召公虎若有所思,“想必方兴是去寻她的下落罢。”
召公虎思来想去,准备找来赵札商议,毕竟这涉及赵家村事务,或许赵氏宗主多少知晓,这位让方兴牵肠挂肚的女娃是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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