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虢国封地,他是高高在上的世子;在镐京王城,他是王公贵族纨绔子弟;在周王师,他也比普通将官高半截。可从来没人像方兴一般,如此如饥似渴地渴望得到自己的答疑解惑。
少年又问道:“召公亲征?为何令尊也以全军主帅自居?”
“这就说来话长也,一笔旧账,”虢季子白挠了挠头,“国人暴动后,天子出奔,内政由周召二公‘共和执政’,而兵权依旧掌握在父帅虢公手中。按周礼,天子不在位,便无人有权调动王师……”
说了一半,虢季子白愈发觉得自己捋不清个中干系,便决定放弃:“总之,周王师如今政出多门,索性一分为二——父帅率领前锋军,大司马程伯和大司徒虞公为副帅;太保召公领中军,少师显父和少保皇父为副手。”
“原来如此!”
方兴是个十分优秀的听众,总能把虢季子白捧得很舒服——不得不承认,这少年很会说话,是个舌辩苗子,倒比绝大多数的贵族子弟还要知书达理。
“你从前线而来?”这回轮到虢季子白发问。
“正是。”
“本将也刚从前线归来,见赤狄旗号混乱、行为轻佻,可谓不堪一击,”少帅沉吟片刻,“这为何与汝口中所言之赤狄大相径庭?”
“怕是鬼子故作假象,”方兴若有所思,“赤狄主力大都凶悍无比,作战勇猛,又军令森严,绝非寻常诸侯国军队可以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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