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医的表演高潮迭起,时而仰天大叫,时而俯身对方兴耳语。
噪声实在太大,方兴只能感觉到,那死人脸正对着自己轻声喊着:“速随我吼,速随我叫!”
“叫你个鬼,”方兴紧咬牙关,“休想蛊惑我,不吃那套!”
时人迷信者十有八九,心迷才信,信了更迷。在此前,巫医只要对赵家村民如此“施法”,那些寻常愚夫愚妇受这一番精神摧残,很容易便丧失神志,无不乖乖就范,跟着巫师的诱导,一起大吼大叫,就如同附身的妖邪被唤醒一般。
但方兴不然。他满腹学问,可不容易被这等拙劣骗术蛊惑。他抬头斜视着巫医,故意转出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情,差点没让巫医吐出老血。
“小崽子,真有你的,”那死人脸在噪音的掩饰下,极尽恐吓之能,“在我地盘,你最好随着本巫医规矩来,不然有你罪受!”
“哼!”方兴翻了个白眼,尽管放马过来,看我今日如何拆穿这套鬼把戏!
巫医并不气馁,他口中又念念有词,转身从祭台上拿出了针砭和火石,在手中上下翻飞。
“这是要放血?”方兴认得这些家伙。
他亲眼见过巫医给中邪者放血的场面,心里一凛,看来这死人脸准备下狠手了。
哪里有什么“中邪”之人,无非都是些被鬼子掳走可怜农妇,她们饱经摧残后死里逃生,自然神变得志不清,言行乖张。而神棍的“治疗”,只是用针刺其额头、手足以放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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