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落山后,气温很快降下来。这身习惯了暖气房间的衣服,在四面透风的灵棚里彻底失去了它为数不多的御寒功能,自己车里有件风衣,可惜车被开走了。
饥寒交迫外加嗓子冒烟的苗天翼从灵棚里走出来,双手抱住胸前,在灵棚前面的光影里踱步。
灵棚里的电线是从西邻家接过来的,没有开关,这只led灯泡的明灭,完全由电线的那头控制着。前邻和后邻的院子里都是黑乎乎的,应该是没有人居住。
借着led惨白的光亮,可以看出灵棚附近是这个院子里最整洁的存在,再朝里面的院子中心位置,摆放着两张方桌,上面堆放着些东西,用塑料布盖着看不清楚是什么。
这是谁家的院子呢,这个疑问再次浮现出来,等传钟大哥吃饭回来,一定要弄清楚,不然,心里总感觉不踏实,真害怕蹦出人来把自己赶走。
也许是寒冷的原因吧,手表的指针转动得很慢,苗天翼看了四十多次手表,时间才过去半个多小时。
他终于走不动了,回到灵棚里,拽过一角帆布垫在屁股底下,后背靠在帆布棚子上,似乎暖和了一些。
农村的夜真静呀,静得没有一丁点动静,这也许算是万籁俱寂的境界了吧。
他想考虑一下明天如何面对苏家兄弟,脑子却像尚未愈合的伤口,动一下就疼得厉害。嗓子里干得难受,他不得不再次站起身,看看里面的方桌上是不是有纯净水。桌上除了一个塑料布盖着的纸盒子,只有半盒子香烟。
不过,苗天翼发现在院子西南角上有个厕所,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一下午没有上厕所了,这会儿好像有点尿意,他走到厕所旁边,发现厕所居然是原装的蓝砖墙头,呵呵,这些年这个院子里就剩下这个厕所,也是算是最后的倔强啦。
终于,一道雪亮的光照亮了院外的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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