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姨有些心疼地说：“小姐以后都不用做这些了，把身体养好，好日子还长着呢。”
说着递给她一双手套：“戴上吧，虽说天气热，但女孩子体质凉，容易受寒。”
“好，谢谢梁姨。”顾茗伽接过手套，心想偌大一个邹家，最关心她的人竟然是一个老管家。
她坐在一旁摘菜，正对着窗外鸟语花香的景色，心里却莫名觉得空荡荡的。
她问：“梁姨，您没有孩子吗？”
“没有。”梁姨仔细地清洗过每一片菜叶，脸上带着知足的笑容，“以前邹家还没有这么冷清，来来往往的人，我每天忙都忙不过来，哪有精力照顾孩子呢，后来夫人走了，老爷也不常在家住，我才闲下来，只是年纪也大了，一辈子也就这么长，眨眨眼也就过去了。”
“您不觉得遗憾吗？”梁姨虽已年迈，但也看得出年轻时是个美人，即使老了，在邹家当了这么多年的佣人，但谈吐和修养，却并不比那些所谓的贵妇人要差。
“有什么可遗憾的呢？”梁姨笑笑，“这么多年都过来了，邹家没有亏待我。”
“但寻常人该有的白头偕老，儿孙满堂，您都没有。”顾茗伽忍不住叹息。
“我从小在邹家长大，见证了邹家至少三代人的生老病死，邹家嫡系到了这一辈，确实人丁稀少。如今倒也真是印证了老爷子说过的那句话，自己选择的未必是最好的……当然我不是指夫人不好，夫人她是特别好的一个人，就是命薄，没福气。”
“你口中寻常人该有的，到了这里，其实是一种奢望吧。不过我见过的大多数人，夫妻俩一辈子相敬如宾，倒也白头偕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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