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亲人会痛哭流涕吧?他们的朋友会悲怆黯然吧?这场战争,毁掉的不仅仅是士兵,而是所有人。
独行在这片被火烧得焦黑的土地上,无风,也无影。远处的火光照亮四周,也在灼烧我的面颊,我的心头笼上一层阴霾,不是因为这阴沉的天空,而是因为这令人心痛的景象。
一具受创多处的尸体引起了我的注意,这位战士生前一定很勇敢——他的身上至少有刀伤十数处,枪伤二十余处。我缓缓俯下身,摘掉了战士的头盔……
那是一张无比平静的面庞,他有一双淡棕色的、透着坚毅的眸子,他有一头浓密的、没有一丝污渍的黑发,他的手掌曾宽厚而有力,能把数十斤长枪挥舞自如。
我愣了一下,轻轻合上战士的眼睑,悄声道:“勃根大叔,晚安。”
天上忽然下起了小雨,打湿了我的肩头,也打湿了我的心头。
……
雨下得更大了。
地上已经没有南丁士兵的遗体了,更没有敌方士兵的尸体,或许那些骷髅的尸体被同伴清理了吧,或许,那些怪物太过强大,以至于没有损失哪怕一人。
可是南丁镇呢?无数倒下的平民长眠不醒。我无意识地行走,也在无意识地数数:我看到了邻居家的老奶奶,年过古稀的她总是神采奕奕,一口气能走四五千米,我记得,她做的草莓蛋糕很美味,可以后再也吃不到了;开面包店的大叔背靠在残垣上,就如同因为旅途劳累想要休息的旅人一般,但我看得见他心口上的致命刀伤,大叔很喜欢微笑,这或许是他的面包受欢迎的原因之一吧;卖鲜花的妹妹神态安详,就像在幻想着世间最美丽的花,老天,她才十五岁!我还记得在她的生日典礼上,她跟我说,她不想长大,她想永远十五岁;亡灵连刚出生的婴儿也不放过,地上尚在襁褓中的婴儿,早已没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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