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驿站笑了笑,又把头转了回去,语气感慨:“的确,那天去的工厂的人员里只有我一个人这样觉得,推测的理由太主观了,无法说服他们,所以后面才会有对你的高额悬赏金。”
“可惜后来他们没能撑下去,都一个一个地走了。”陆驿站神情终于变得复杂,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个世界上还能持之以恒地相信你的人,和痛恨你的人,好像都只剩下了一个。”
相信白柳的人显然是陆驿站,按照这个游戏设计者的恶趣味,如果白柳没有猜错的话,那个痛恨他的人,应该就是苏恙了——这个时候唐二打对应的试香纸多半就是苏恙。
陆驿站接着说了下去:“在这里的这十年,我一直一直在思考我和你认识的这十年,试图在里面寻找你到底是什么人的蛛丝马迹,从而佐证我对你不会引爆玫瑰工厂的猜测,而另一个人不断地强调证据,强调他亲眼看到了你引爆了工厂。”
陆驿站双眼直直地看着天花板,他的语气变得很轻很轻,好像在自言自语:“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变成了我们存活的唯一理由。”
“而回忆到后期,我都开始怀疑你是否存在,你是不是只是我在这里太孤独而幻想出来的一个朋友,一个凶手,一种为了保持清醒而自我补偿的救赎——知道有你存在,我至少熬得有点盼头。”
白柳平静地侧头:“所以呢?”
陆驿站抱怨似地白了白柳一眼:“好歹同情一下我吧,我都这么惨了。”
说完,陆驿站静了一瞬,他笑笑:“所以有段时间每当有人进来检测香水,我都会问他们——你认识白柳吗,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可能是因为我很配合试香,他们也基本回答了,我得到了许多许多关于【白柳】的答案,但没有一个可以说服我你真的存在,也没有一个能描述出我认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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