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娘知道恤儿是最疼娘的。”毋恤娘道。
毋恤起身下地,“娘,我没事,少做一天活计,就少一份例钱。”,他说着,照旧把石衣穿上身,把几根石条绑在腿上、腰里,“恤儿,今天别捆这些了,缓缓,等身子好了再说,”毋恤娘道,“习惯了娘,一天不捆就难受。”。
这几根石条是毋恤八岁时自己捆在身上的,足有二三十斤,加上石衣的重量,全身上下负重足有六七十斤。五年了,这些石头仿若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每当他脱去石衣,身形速度便会飙升。
今日缚上石衣,便依然觉得身上轻快,‘看来这身石衣对武士境作用小了些,要是有身铁衣便好了。’毋恤想。他知道要活命,就得抗的起打,如今想来,打他的人,却也是他的师傅,四哥打他的身,他就要把身炼成铁;七哥用水溺他,他就要学会在水里闭气,甚至在水里呼吸。
赵府前院住了一个外姓人,董安于是赵秧得力的客卿;自从毋恤发现董师傅每天习练枪械棍棒时,他便无时无刻不在偷师,五年过去,十三岁的毋恤在外人看来似乎瘦弱无力,但他自己知道,自己的筋骨皮已经被打熬的若生铁般坚韧;寻常人三四个绝不是对手,如今悄无声息进入武士境,即便是七八个也难困住他。
“十六儿过来,”毋恤路过董安于宅门前时,恰巧出门的董安于叫住了他。“董大人有什么吩咐?”毋恤恭顺问道。“来帮我干点活,”董安于扭头走向门里,毋恤乐颠颠地跟在他身后,之所以感到轻松,是因为在赵府中,董大人是毋恤感觉最没有“危险感”的人;“跟我来,把这场中的器械归拢齐整,而后你就可以忙你的了。”董安于道。“好嘞”毋恤撸起袖子跑向练武场,“慢着”董安于一指旁边石头砌成的台桌,把那碗茶喝了再干;毋恤一听眉开眼笑,这不是他第一次喝这种暗紫色的“茶”,每隔一段时间董安于就会让他来干点活,给他碗茶喝,这种茶喝下去辛辣无比,但是后味却清香可人,更加奇特的是,每次喝了这种茶后,毋恤都会感觉身体里滋生出一股热气,与他的筋骨皮相融相和,不仅让他通体舒适,还会从身上分泌出好多泥渍来,随后身上被打的伤痛也罢,练功积累的暗伤也罢,便会尽数消失,全身通泰至极。
“娘啊!”毋恤喝了那碗茶后倏地撇着嘴岔子呼道:“要命啊!”,董安于嘿嘿笑道:“辣不死!”,“董大人,这碗茶,可比原来那个辣,辣的多!进到喉咙犹如火线划过。”
“行了,干活!”董安于坐在一旁石凳上道。毋恤体会着辛辣过后,有股比以往更烈的清香自舌根下泛起,直冲脑际,顿时耳清目明,思维浩瀚;但通身似火烧的感觉却又突然降临,他忽然感到有使不完的力气似要喷薄而出;毋恤在练武场上来回奔驰,把那些散落的刀枪剑戟等兵刃一一归落到位,末了他盯着一堆巨大的石锁,回头看了董安于问:“董大人,这些也要搬?”,“别说你搬不动!刚喝了我的茶,不出点力就想溜?”董安于皱眉道。“搬得动!”毋恤道。
“嗨!真沉!”毋恤把一具与他身体不相称的石锁猛的掂起来,然后一拧腰,石锁便落于左肩上,顿时他身上热浪翻腾,肉眼可见的一层灰黑色泥渍从体内沁了出来。
董安于心道‘看来武夫境底子打的不错,如今这小子这么快进入武士境,不愧是连夷狄中也罕见的至阳之体,也真是造化,被我碰到,这傻小子看来得多吃些苦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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