毋恤按‘理’说也是‘公子’,为赵氏主君赵秧所出,但他的娘亲出身翟狄,在大伙眼中,赵秧攻打戎狄部落时虏获的女人太多了,一般都赏赐给有功将士为奴。许是毋恤娘亲在这些女孩中容貌太过出众,才被赵秧留在了赵府中。况且十多年过去,毋恤的身世已被淡忘,若不细思回想,真就没几人知晓内情。
母卑子贱,毋恤的待遇在赵府中莫说是“少爷”,就连下人也都无视于他,可他偏又有着“少爷”的身份,不但于他毫无裨益,更是‘因妒生恨’招惹颇多麻烦。寻常公子、千金看他不上眼也就罢了,偏偏诸如清扬、熊宇等以他为耻,更是容他不得。
此时赵清河的面前跪着一位豆蔻少女,年纪和毋恤相仿,正低眉垂目的哭泣,但又慑于赵清河的威视,不能发出声来。“杂种羔子狗娘养的!你在五夫人那儿还敢偷?害的老爷我挨骂!今日便抽死你,也消不了我这口恶气。”赵清河破口大骂道。
“赵大人饶了我吧,我爹娘连日疾病已经两天不曾进食,我只是收了些府里的剩饭,四少爷看见了以此相逼要我为他,为他......我不愿意,呜呜”女孩虽然哭着,但嘴巴却伶俐,一时把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
“你不愿意?你娘的凭什么不愿意?祖上三代戎狄野种,能留在我赵府当下人,你还不知足?反了你了!”赵清河随手抄起一截牛皮鞭子便抽在女孩身上。惨叫声立即从屋里传了出来。
“鱼鼓妹妹!”毋恤刚进院子便听到动静,他情急之下拨开院子里围观的众人冲入屋中,眼看赵清河第二鞭就要落在鱼鼓身上,便扑上去将鱼鼓覆于身下;鱼鼓只觉得身上一暖,熟悉的味道沁入鼻中,“毋恤哥哥”她马上叫道。
“鱼鼓不怕”毋恤在她耳边低声说。“啪啪啪”鞭子雨点般落在毋恤身上,“奶奶的十六儿,又是你这个杂种!你胆儿肥了是吧?敢在爷的鞭子底下耍横是吧?看爷把你们俩野种一同抽成泥!”
“毋恤哥哥,你别管我,清扬说今日后晌他们要看小姨娘跳翟舞,你快去!”
清扬么?毋恤眼红,可无论如何都不忍把鱼鼓扔下,“我带你走!”毋恤挨着鞭子在鱼鼓耳边道。“不要啊!冒犯赵管家日后怎么办?你快走啊!”鱼鼓在毋恤身下撑起双臂,努力回头望着毋恤哭道:“鱼鼓不会被打死的,小姨娘危矣!”
毋恤突然抬头,若决死的小狼盯死了赵清河,身上劲力凝于身躯各处,从记事起便是年复一年的饱受欺凌,便是日复一日的屈从、忍耐,似是生到这世上本就该如此,天地容不下夷狄杂种,赵秧将他带到这世上本就为奴役,但如今不同了,进入武士境,似乎深埋于骨血当中的桀骜渐渐苏醒,此刻,当他的身体蕴藏了能瞬息结果了赵清河性命的勇力后,他控制不住的要引爆这股力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