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呜呜,似在为屈死的冤魂啼哭,夜色沉沦,仿佛无尽的死气弥漫于人间。
大祝不为所动,手一挥。
“赶紧走,去把正事办了。”
天很黑、很黑。五根红通通的火把,分插在五个方位,撑起了一片光幕。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仿佛包裹了一个红色的琥珀——琥珀里还有个虫子。
哦,不是虫子,离远看是个虫子,离近看,是个人——鄟国大祝。
在大祝不远处,有一块非常大的石头。那石头四四方方,能有小半间屋子那么大,周身布满了苔藓,也不知道在这里存在了有多久。奇怪的是。石头周围根本都是树林,连个小石子都很难找到,只有这么一块大石,孤零零地躺在这里。也不知道当初,它是从哪里来的,又为什么会孤零零地躺在这里。
不过,看样子,大祝好想对这块大石头有点意思。他神色庄重,在此参拜。大石面前摆了一个案俎,上有一个暗金色铜簋,古色古香,神秘不可描述。铜簋上,正面覆有兽面纹,云雷纹,上下错落;反面一个鱼叉,上面还有一条鱼,中间有几行古字,不知道写的什么东西。这件名器,一看就不是凡品,定是有法力的族器。
大祝已经摒退众人,独自在此施展巫礼。他身影转动,上下起伏,不知道施的是什么礼,想必有着特殊的意义。旋即,他从怀中掏出一件物事,竟然是一缕头发,不知道是谁的。大祝把它摆在铜簋旁,然后起身面朝东作抛洒状,这在古代祭祀的专业术语中叫“豆殳”(一个字,音,书)。大祝闭目凝意,不知道在想什么。未几,突然“腾”地一下,在他面前出现了一个黑衣人。那人打扮古怪,和鄟国其他人有所不同。那是一种非常俭朴的样式,看样子,款式久远。
“大祝,你在做什么?”黑衣人面色不善,他是此地的野地宔。
“没什么,请你回宗祠。”大祝面对野地宔不仅丝毫不怵,而且还很强硬。
原来,野地宔、家地宔和“五祭”同属一个神祇系统。象櫨里这种偏远的地方,也是有野地宔在管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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