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之时,在燔灼似的疼痛中,孙之獬再一次地醒了过来。
他看着自己的身上,全身上下无处不是伤痕,多处焦熟,内脏似乎也干枯裂开了。
外面的鬼叫声依旧不减,孙之獬清楚,周围的那些犯人,大多和自己一样,是著书诋毁天武帝的同道中人。
这些人不光是造谣,有的是自己写了野史,记载着天武恶政,言说天武帝残暴不堪,其行迈远夏桀、商纣......
诏狱中禁止生火,即便冬天也是,在漆黑的暗夜中,不时有老鼠成群出没,啃咬着戴着枷锁的犯人们。
孙之獬的身上被咬的血肉一片,他惊叫连连,浑身抽搐的乱动,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经历着活受罪。
他想起了一名官员曾说过的话:被抓进诏狱的后果乃是魂飞汤火,惨毒难言!同样是获罪,倘若没有被抓进诏狱,而是进了刑部监狱,那就是不吝天堂之乐矣.....
孙之獬惨笑,当初自己投奔魏阉,不就是怕被当成东林抓进诏狱受罪吗?
现在好了,北京诏狱是躲过去了,却没躲得过南京诏狱的收容.......
终于挨到了天亮,迷迷糊糊的孙之獬听到监牢前几声细碎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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