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呓道：“师相一定在书斋等我，请我喝一碗粗茶，一起品评新近磨就的诗文”
茅元仪趔趄着一头栽进书斋，只看到一个浑身缟素的年青人静静站在那里，容貌生的和师相一样剑眉星目。
“世侄，师相呢？”茅元仪张了张嘴道。
孙之?e双颊痛苦地抽搐，掩面悲泣，已然不成声。
孙之?e是孙承宗的长孙，在京师锦衣卫任指挥佥事，清军攻打高阳时，他没在城中，幸免于难，得知高阳被围困，孙之?e连忙赶回，但还是迟了
茅元仪看着熟悉的书斋，想起了曾经住在孙府时，与师相品茶论事的往事，那时候，师相总是拿着刚送来的邸报，为烽烟四起的时局，叹上几声。
茅元仪视线扫过墙上，看到了壁上悬挂的一身铁衣，这身铠甲是师相当初督师辽东时穿的，不算厚重，聊以挡些暗箭。己巳之变那年，自己随师相连番改调，巡京师、赴通州、再救永平，师相铁甲在身，动辄几日几夜未曾卸甲。
十年矣，铁甲犹自锃亮，被擦拭的寒光凛凛。
茅元仪抚摸着甲片，寒意顺着指尖传来，依旧像是辽东的朔风，割得人骨子里生疼。
茅元仪把铁甲环抱入怀，悠悠道：“师相曾说，甲胄只能挡刀枪铁戟，却挡不住来自朝堂的冷箭。”
冰冷的铠甲激的茅元仪清醒过来，他终于想起自己此行所为何事，想明白为什么高阳城里满目疮痍，而那满室满屋的挽幛，又为谁而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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