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也不过只是刚醒，这夜里发生了什么事儿，全然不知，等她泡到水桶当中的时候，才听到春蝉叽叽喳喳在旁边宣传。
“小姐，我现在可得叫你娘娘了。”她一边向桶中滴入精油，一边捂着嘴偷笑，“昨儿个夜里你睡着了，真真是错过了好戏，我听说王爷直接让那个与你顶嘴的丫鬟在书房里跪了一整晚，才赶出去。”
顾尔冬在桶里浸泡着，雾气弥漫，春蝉看不见她的眼神，只顾着向她说八卦，却未曾感觉到顾尔冬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有些变了。
春蝉一直受着伤，在屋里头躺着，昨日才稍微好一些，王府对她来说比自己应该更不熟悉些才对，为何这府中的八卦，她却打探得如此清楚？
“也不知道那个丫鬟叫什么，瞧着长得确实不错，我还寻思着是给王爷暖床的呢，没想到竟然就这么给赶走了。”顾尔冬装作无意地说道。
起身，水珠从身上滚落下去，春蝉拿了纯白的袍子盖在顾尔冬身上，细细将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擦了干净，嘴里也没停下来：“王爷压根儿就没有什么暖床丫鬟，那个小丫头啊，叫做媚姬，也是给王爷办事儿的。”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春蝉手抖了一下，稍稍抬起眼，便对上了顾尔冬探究的目光。她顿时跪在了地上，全然不顾身后的伤口撕裂。
“没想到你对王府还挺熟悉的。”顾尔冬没让她起来，也没怪她，自顾自的将剩下的地方擦干净了，换好衣服。
春蝉原本有许多可以狡辩的话，可此时对上顾尔冬那双眼，有些怂了。
“行了，其实我早就应该猜出来的。”顾尔冬伸出手将她搀扶起来，“像你这样的丫鬟，只能是从小培养，我若是随便逛个牙行就能遇着，基本上没可能。也怪我没有早些反应过来。”
她方才那般神色，不过只是想要敲打敲打春蝉罢了，顺便试探一番她的心思。
“是奴婢……不应该隐瞒娘娘的。”春蝉此刻像是双打了的茄子，规规矩矩的站在旁边。
瞧上去，失了三分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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