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是被屋外的鸟鸣声吵醒的,抬起手,挡住有些晃眼的阳光,欣远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四下看了看,他应该是在一间暖阁里,难怪那么热。活动了一下手脚,发现四肢都有些僵硬,看来他确实躺了很久了,艰难地想要坐起来,一阵头晕目眩,他又跌了回去,果然是失血过多。门开了,一个女子端着水盆走了进来,欣远连忙闭上眼睛装睡。来人放下盆子,坐在榻边,欣远感觉到有些凉意的手指贴在他的额头上,又替他把了把脉,然后他听到熟悉的声音“咦”了一声,似乎是奇怪他怎么还不醒。
叹了口气,辛遥捞起盆里的帕子,坐在床边,替他擦拭脸、脖子和双手,动作竟然是心翼翼的,顿时生出些许难得的温柔来。欣远的手指不易察觉地动了动,依然强忍着没有睁开眼睛,这么难得的机会,且让他再享受一下吧!
新春的太阳还不十分暖,可是一片晴光增加了大家心中的与身上的热力。辛遥给他擦拭完,又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端了盆子出去了,想来这几日她为了照顾他花费了不少心力。
是你先主动的,最后离不开放不下的人,却是我……
门轻轻合上了,欣远睁开眼,看着房梁上的雕花发了一会儿呆,门又打开了,进来的是墨染宸。欣远没有继续装睡,睁开眼带着一点笑意看着紫衣公子,墨染宸脸上也就浮上了笑意:“可算是睡够了!你若再不醒的话,我就只能去相府请罪去了。”
“属下惭愧……”欣远知道墨染宸必定是日日盼着他醒来,才会第一时间赶来看他——搞不好从他受山现在,墨染宸每日都要过来看望,他这一伤也不知道耽误了多少事情?
“知道你醒了,霖儿也该松口气了,她这几日都陪着辛遥姑娘轮流照顾你,要不是她拦着,辛遥姑娘怕是要找人拼命去了!”墨染宸笑着道——其实他的还算轻的了,辛遥当时的神情简直令权寒,看着那把插在欣远胸口的短刀,眼睛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刀是辛遥亲手拔出的,女子的手没有一丝犹豫,拔出刀后迅速止血包扎,丝毫没有怀疑重赡人会不会因为这一拔而命丧黄泉。或者她根本没有想过他会死,哪怕他已经气若游丝。等其他人赶到时,辛遥正拿着那把短刀出神。
“你若死了,她一定会让整个祥阁为你陪葬吧!”墨染宸低低完,又抬头看着脸上依然没有血色的青年道:“你安心养伤,剩下的交给我便是。”换做是他,也是一样的。
“她……”欣远露出震惊之色,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还是在乎他的吗?只是同袍之情的话用不着这样吧——他一直觉得自己是自作多情,那么这一次算是因祸得福吗?
墨染宸拍了拍他露在被子外面的肩头,站起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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