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纪钧,纪灵枢才遇见了南怀德;因为纪钧的照拂,母亲在家才能不受委屈;因为纪钧,纪灵枢才能在入世之后有个去处,似乎纪灵枢人生中每件大事,都是亏得遇见了纪钧。
纪灵枢还记得自己入世时的情形。
蜀山的高峰绝顶上常年飘着轻薄的雪花,高耸入云的山门前,纪灵枢长跪不起。
不知道跪了多久,看热闹的人都已散去,寒气从膝盖处窜入骨髓,随之窜入躯体的每一角落。
冷,冷得每根毛发都向外冒寒气,冻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疼,每根骨骼每条筋脉都锥心的疼,不仅仅是灵气在筋脉中滞涩的疼,还有心也疼。
纪灵枢被逐出师门并不是因为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只是听早课迟了些罢了,纪灵枢不是顽劣的学生,只迟过这一次,早上不知怎得就睡过了,到讲堂的时候课已经上完了,纪灵枢看到的是南怀德冷冷的神情,纪灵枢从不知道平时笑呵呵的老头竟然也有这种表情,心中顿时咯噔一声。
但他没想过南怀德竟会把他逐出师门。
同门的师兄弟们是从一起长大的,都觉得这等处罚太重了些,也都代他求过情,于是大家一齐在三星洞中被罚了禁闭,众人愤愤不平之间,一个外门童已经收拾好纪灵枢的东西扔出了山门,他的东西不多,勉强打了一个包袱,此时正丢在他脚边。
从远处不知何处传来南怀德飘渺的声音,“你走吧,你心中不能断情忘俗,你我师徒缘分至此已尽。”,他在懵懵懂懂间似乎看见南怀德绰绰的背影,背手走进山门,大门轰隆一声紧闭,而后消失。
纪灵枢依旧跪在原地,但山门再没有打开。
他又被抛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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